“你”
說起來,這才能算是阮棠與聞景琛重逢后,真正第一次私下里的交談,首回合,阮棠顯然不是他的對手。
聞景琛伸出兩指捏住她的下顎,左右看了看,“半個月不見,你瘦了。”
她逃走的那一年,私家偵探每周交給他照片,他根本不可能對阮棠陌生。
阮棠扯下他的手,耐著性子,好言相勸“聞景琛,你現在這樣是什么意思,難道不怕你女朋友知道之后不高興嗎”
“女朋友”
阮棠點頭,“對啊,你不是來陪你女友么。”
聞景琛挑眉,神情坦率“倒是可以這么說。”
“是,我明白,你對我或許還有些慣性的占有欲,但那是可以遏制的,只要你想著你喜歡的人,你就會”
阮棠忽地止住話,烏黑的瞳豁然睜大,因為聞景琛正按住她的肩,俯首欺近。
男人身上的清洌冷香倏忽襲來。
阮棠感知到危險,“你,你快放開我”
“不要。”
太久沒親近,他的欲望有些登頂。
聞景琛闔著眸,貪得無厭地汲取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她真的是個極其戀舊的人,這么多年,連沐浴露都始終用指定的一種。
不知道,她能不能對他也戀舊一點。
想起過往,聞景琛的心火蔓延越來越盛,他不受控制地埋進她的側頸窩,微涼的薄唇緊緊貼在女子纖細的頸動脈,曖昧的舌尖抵住她跳動的青筋,順著曲線游離。
“如果,我不想遏制呢。”他啞聲說。
阮棠只覺得脖頸的酥麻好似跟著脈絡往下竄進了四肢百骸,妄圖推開男人的手有幾瞬的不穩,強忍渾身的戰栗感,她的喉嚨口溢出破碎的哭腔“別,你,你別這樣。”
聞景琛當然沒有停。
阮棠的意志力節節敗退,最可悲在于,她的身體曾由他啟發,刻在血液里的熟稔令她殘存的意識并不那么想逃離。
緊貼的身軀,粘密地攀附糾纏。
阮棠半睜著眸,迷迷糊糊的,直至她的肩帶在他炙熱的掌心下滑落,那種撲上心頭的空洞感使她在剎那間清醒過來。
“不行,我不要”
男人力氣蠻橫,完全沉溺,阮棠無法,摟住他的脖子,把心一橫,張嘴下移狠狠咬在他的鎖骨,再趁他微微怔神的片刻
猛地推開他。
“聞景琛,你醒醒”
阮棠捂住自己被扯開的領口,抿住下唇,往旁邊挪動了幾步,像是對他,更像是對自己輕聲說“你以前你以前從來沒有強迫過我。”
那三年,她心甘情愿,他也確實給予了部分尊重,她不明白,他現在,怎么會變成這樣。
聞景琛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反手摸了摸頸下咬痕,垂眸看到了指腹上的少許血跡。
他舔了舔后槽牙,冷笑了聲,“所以呢,當初你為什么要逃”
“呵,因為我對你太好”
“”
阮棠撫著胸口,低頭喘氣“我想我確實欠你一句抱歉,當時離開的很匆忙,十分對不起,但但法律規定,婚姻自由,我只能祝你將來一切順利。”
“聞先生,我希望,你以后不要來找我。”
聞景琛掀起眼皮,重新望向她,神色淡淡的,沒什么多余的表情。
阮棠努力地直視他的視線,“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