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宵夜的地方離學校不遠,是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燒烤店,谷春香年紀大,跟店主說完把賬結在她卡上之后,先回學校宿舍休息。
包廂內,這次校慶節目的八位主要落實人員圍坐在方桌,桌上擺滿了酒水飲料,肉素燒烤,還有瓜果食盤,他們你來我往地說說笑笑,很是熱鬧。
教體育的楊老師負責搬器材,他吃了串黑胡椒牛肉粒,口齒含糊道“阮棠,你怎么光看手機,不吃東西呀,等誰的短信呢”
阮棠抬起頭,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有,我想看看今天拍的照片。”
“哈哈,我不信,阮老師肯定是給男朋友回信息呢”
“哦”
在場單身男青年齊刷刷地看向阮棠。
這些同事里面張梅本來就不在,沈白薇假托家中有事不來,和阮棠較為熟悉的只剩下陳志文,他幫忙解圍道“你們全靠瞎猜,阮老師沒談戀愛,人家事業心重的很,咱倒不如恭喜她順利留校唄。”
阮棠沖他感謝地點了點頭。
她確實暫時對戀愛不感興趣,關于離婚的事,她不介意被人知曉,并不意味著希望到處宣揚,說她有事業心倒是個合適的理由。
一直默不作聲的尹漢杰幽幽聲,結巴道“就,就是,阮老師不,不是那種人,她不會談戀愛的。”
他是后勤部門的教工,常常在高一年級的樓層活動,長相偏瘦,說話口吃,大家客氣就同樣喊他一聲尹老師,不知為何,戀愛這件簡單的事從他嘴巴里說出來顯得陰陽怪氣。
阮棠聽了不如何舒服,她是不想談,可談個戀愛怎么就成了那種人
旁人見狀打岔“好了好了,我們一同喝一杯,算是犒勞下辛苦的自己”
“耶,干杯”
到了十點多,大家醉的醉,撐的撐,相互攙扶走到店鋪外打車。
阮棠只喝了兩三口啤酒,臉蛋紅的比喝了十幾瓶的男人還夸張,她就是這個體質,很容易上臉,實際上意識很清醒。
陳志文看了看手表,帶著酒氣道“小棠,天色晚,我送你回去。”
“謝謝,沒事的,淮城十點多熱鬧著呢,再說我家離這兒挺近,你送楊老師好了,他都不省人事了。”
陳志文并不糾結“好吧,也行。”
原以為打車挺容易,阮棠喝得少,把前面幾輛先讓給了醉的,誰知在剩下四個老師的時候,他們足足等了半小時,才來了一輛計程車。
另外兩位是高年級的老師,尹漢杰勉強算是和阮棠有幾面之緣,他扯了扯阮棠的袖子,“阮,阮老師,不如我,我們坐一輛,我先送你回去,你再再等下去不知等到何時。”
阮棠看了眼手機,十一點整,到家要快十二點。
同人拼車是件尋常小事,只是不知為何,她看到尹漢杰總是心里毛毛的,有點怵他,正在猶豫間,不遠處連著來了三輛的士。
有老師喊“哇,來車了”
阮棠高興地走下臺階探身招手“這兒,這兒”
三輛車依次停下,她隨意選了其中打頭的那輛,朝其余老師包括尹漢杰揮揮手,笑道“那我先回去了,大家注意安全。”
說罷,她直接關上了車門。
司機回過頭“請問您是不是姓阮”
阮棠剛松了口氣,又提到了嗓子眼,她警惕地把手機按到緊急撥號設置的110,冷聲道“我不姓阮,你為什么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