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景琛按下車窗,側過頭時看了她一眼,但僅僅是一眼,隔著半米的距離,沒有任何親近的舉動。
他從沒照顧過遇襲情緒低落的女人,或者說,他剛剛抱阮棠進來時她還是暈眩半昏迷的,當前他擔心過度觸碰使她產生創傷后的應激反應。
但是沒想到,阮棠自動自發地挪動挨緊在他的身旁,她把頭斜靠在男人肩膀,柔聲說“聞景琛,你能不能借我一下電話。”
她的嗓子因為先前呼救喊啞了,聽得男人的心尖莫名一顫。
“嗯。”
聞景琛把私人手機遞給她,不經意觸碰到女子的手指仍在發抖,他眉頭輕攏,忍不住道“別怕現在是我。”
阮棠盡量扯起唇角“我知道的。”
因為這句,阮棠才明白為什么聞景琛上車后刻意保持距離,他肯定是以為她意識模糊不清,會誤會害怕旁人的觸碰,但他弄錯了,她根本不害怕他,甚至相反地無比依賴他,渴望從他那里汲取溫暖。
回過頭想,在最危急的那刻,她看到了聞景琛,他從那時起變成了她抵御那段恐懼的解藥。
阮棠撥出號碼,稍微提了提語調,“喂,外婆。”
“嗯嗯,我手機沒電啦,我今晚和老師們聚餐太晚,喝了點酒,校長怕我回來不安全,就給我報銷和同事住在附近酒店。”
“對,我明天就回來。”
“外婆別擔心,我沒喝多少,我沒事。”
“好的,外婆再見。”
阮棠掛上電話,緩緩疲倦地吐出一口氣,她把手機還給聞景琛,“謝謝你。”
“我是說你趕來的事。”
聞景琛沒接她這句,“我會送你去市中心酒店,那兒有我的套房,不會有人打擾,明天讓秘書再送你回家,這個月學校別去了。”
男人安排的很簡單,阮棠能分辨,從住宿那里開始,他沒有任何私人方面的企圖。
聞景琛就是這樣,算不上多體貼的男人,至少能在某些特殊時刻讓人安心。
“不去酒店。”
阮棠仰頭,“聞景琛,我想去澄園,可以嗎”
澄園獨棟,是她那三年住的地方,位置離市中心稍遠,在陽川區的莊園旁邊。
阮棠懂那里意味著什么,聞景琛也同樣很清楚。
她愿意去那里,就是默許了他在那兒的任何要求,更確切一點,她其實是在努力地向他暗示,他可以再次擁有她。
聞景琛聞言,擰起眉心,“今天”
“對,就是今晚。”
阮棠主動將耳朵貼在男人的胸口,聆聽他有力的心跳,她剛剛經歷了她二十多年來最難以名狀的恐懼,即使她此時很安全,然而她的心像是被剮了一塊,無比空虛。
她無法獨處,無法安靜,一靜下來,眼前就是車庫門前那條長長的水泥石板路,她被來回拖曳折磨,停都停不下來。
她不可能睡著,那種感覺實在太痛苦,她需要極致的安全感來填滿。
譬如沉溺于某種不可言說的欲念。
阮棠閉上眼,熾熱的呼吸勾纏住聞景琛的脖頸,直白而熱烈。
“我知道很荒唐。”
女人殷紅的唇,吻上因為她的動作,而上下滑動的男人的喉結,在同時,她的唇角溢出輕聲,“但是聞景琛,你一直很想要我不是么,所以今晚,我們上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