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百姓說一句,楊宣的臉色就白一分,等那兩個小吏證實,楊宣擔任欽差時,的確倒過當地,還四處游玩,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面白如紙。
他去過當地,還曾到處游玩,便可證明他受人蒙蔽的可能性很低。
皇帝看向癱坐在地的楊宣,冷冷地問“好得很,好得很”
又看向為楊宣說話那名官員,目光帶著滔天怒火,森然道“卿家如此迫不及待跳出來,想必也是知情人啊。”
那名官員也一下子腿軟了,癱坐在殿中。
之后,皇帝和蕭遙都不用再說什么了,只看刑部尚書一派與丞相一派攀咬就夠了。
因為楊宣的確犯了欺君之罪,所以這一場仗,是刑部尚書一派取得了勝利。
楊宣被抄沒家產,成年男丁流放三千里,女兒充入樂坊,余者發賣為奴
楊宣聽到這判決,不住地磕頭,連升求皇帝開恩。
刑部尚書道“若不是皇上開恩,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罪,甚至牽連九族,楊宣你最好知道好歹。”
之后,是第一名跳出來幫楊宣說話的官員。
皇帝手上沒有他的把柄,本來是奈何不了他的,可是皇帝沒有,刑部尚書一派有啊,而且一起攀咬,直接導致那名沖在最前頭的炮灰被罷官與抄家。
之后,是陽城地方官被革職查辦的旨意,當然家產亦是充公的。
而前幾任欽差,也全都逃不掉。
這些欽差,是皇帝臨時任命的,一旦完成命令,便回京,然后由皇帝取消欽差這名頭,繼續在朝為官。
欽差雖然辛苦,但絕對屬于一個肥差,所以全部由丞相一派與兵部尚書一派包攬了。
之后的朝會,便是兩派互相攀咬,直接將自打陽城“河流改道當地歉收于隆冬之際受苦”擔任欽差且到過陽城的,全都弄成與楊宣一般的下場。
當即,金鑾殿上,就跪了七名曾經的面白如紙的欽差。
這件事,其實牽扯之人很多,只是沒有證據,也只能暫且作罷了。
蕭遙在下頭看著,覺得學到了很多。
有兩個派別,彼此制衡,的確能省很多事。
下朝后,蕭遙特地向兵部尚書等人拱手示意,笑得格外溫和,當然,對丞相一派也笑,但沒有攀談,笑容也不夠真心。
丞相一派見了,忍不住猜測,一貫不知道民間事的皇帝,竟知道陽城的事,難不成是兵部尚書一派搞的鬼
只是這念頭一轉便消失了。
應該不是兵部尚書一派所為的,因為這絕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太蠢了
不是老對頭,便有可能是皇帝了。
當然,逍遙公主有嫌疑。
蕭遙跟皇帝去了御書房,坐下抿著茶,就聽到皇帝道“這抄家沒收家產,是否過分了些”
蕭遙昨晚跟他哭窮,說國庫沒錢了,然后出主意讓他一列抄家,沒收財產。
蕭遙搖搖頭“這如何過分那是國庫的銀子,他們既敢貪,自然得還回來的。”
皇帝一想也是,留了蕭遙吃午飯,便趕她回去休息了。
蕭遙當天便留在宮中,不再出去。
第二天,她去自己的封地,對此處完滿執行任務的小隊進行了嘉獎,并都給他們升了官職即便是從一級士兵升到二級士兵,也是升,餉銀也會跟著增加。
這一嘉獎,其他士兵頓時都羨慕得不行,同時暗暗下定決心,未來一定要積極出任務
蕭遙嘉獎了士兵們,領著護衛以及留在前廳的袁征與枕心幾個到流民營去看流民營的情況。
因前期準備得當,管理者又善管理,加之流民們也是真的迫不得已才來京城的,都不是好吃懶做之輩,因此流民營內一切整整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