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嫁妝,經過這些年的揮霍,剩下的,加在一起,價值也不過五百兩銀子了,若單純論銀子,則只有一百兩左右,余者全是布帛綢緞,倒是能賣些錢,可賣完了,以后便沒有了。
可是親爹親大哥總不能不顧的,當下就道
“嫂子,實不相瞞,我手上也沒有銀兩,公中的錢是拿不得的,只能把嫁妝給你,你去賣掉綢緞與字畫湊一湊。只一件,我的嫁妝若給你變賣了,往后便沒有了,怕是幫不了你們了”
蕭遙聽到這里感覺很復雜。
蕭行沛答應給靈兒并蕭二姑娘的一套首飾,便價值兩百兩了。
而穆氏的私己,加在一起,怕也就值兩套首飾了。
這時靈兒扯了扯穆氏,對舅母道
“舅母,我娘心善,原把所有嫁妝給你,讓你去變賣給舅舅換賭債,可有一事你只怕不知,我娘雖管著家中中饋,但一應支出都得我祖母過目,她是沒有錢的。另,若我祖母知道我娘把嫁妝全給你,只怕我祖母是不依的。我不是還有三個姨么你不如去他們家里問一問”
舅母說道“大姑娘啊,你另外三個姨嫁的人家沒你娘好,如何有錢莫說他們,便是我的娘家,我也去過了,委實沒有錢,只能求到大姑奶奶這里來”
穆氏看到舅母一邊說一邊流眼淚,心中苦澀,扯了扯還待再說的靈兒,讓丫鬟開箱拿嫁妝。
靈兒看得生氣,卻還是跟著過去看了看,見穆氏果然把所有東西都給了舅母,心中更加生氣。
這時穆氏對舅母道“大嫂,你也看到了,我所有的家底都給了你,往后怕是幫不了你們的了。你讓大哥別去賭了,也莫要惹事了,找些糊口的活計賺些家用罷。”
舅母搖搖頭道“我如何勸得了為著讓他上進,我與他便沒少吵起來。至于糊口的活計,我何嘗不催過他,只他說,大妹妹夫家是將軍府,若他去做了下賤活計,自己倒不打緊,就怕累得大妹妹丟了臉。”
靈兒心中雖然憤憤,對此話還是認同的,但也不好直說出來,只抿著嘴不說話。
舅母又道“大姑奶奶得了閑,還請托大姑爺想想法子,看能不能讓爹官復原職,或是隨便派個什么職務,也好過如今這般啃老本。”
穆氏苦澀地說道“我如何不知只是與老爺提過了,老爺說,他是武官,在文官那里素來沒有人脈,是使不上力的。且如今當權派與爹的那派是死敵,他若插手,怕要累爹被當權派記起尋仇。”
舅母聽了,又抹起了眼淚,但大概是記掛家里,很快便告辭了。
穆氏忙使丫鬟去叫車,要送舅母。
舅母也沒推辭,只是說道“辛苦你了。人家也知道,送我沒得著什么好處,心里只怕要埋怨你派了他們活計的。”
穆氏笑笑,說沒事。
這些是事實,只是她也不好與自己嫂子這般討論起來。
當年,她爹高中進士,蕭家便押寶似的,與她家結了親,這些年蕭家見她娘家始終起不來,心里只怕一直后悔當年押錯了寶看老太太對她的態度越發不滿便知道。
只是娘家已經夠困難了,她不想再與他們多說,叫他們為自己擔心。
靈兒見舅母走了,與穆氏說了兩句,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進了房,將所有丫鬟趕出去,捶著棉被發脾氣
“總是來打秋風,這都是什么親戚還有穆氏,什么都往娘家搬,連幾百兩的嫁妝也全給了家里,有什么用管著家里中饋,卻沒得著一份銀子,傻子傻子傻子,可見是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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