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什么時候了,蕭玉抱了一套鋪蓋進來,高興地道“蕭遙,這是三姑娘著我送過來的。她還讓我問你,是還想在府中侍候,還是放出去”
蕭遙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想放出去。”
做人奴婢,哪哪都不自由。
蕭玉笑著說道“我便回了三姑娘。大太太管家,三姑娘是大太太的親生女兒,她說的話,怕是很管用的。”說到這里,小心翼翼地打量蕭遙的神色,又道,
“三姑娘沒有一開始便給你求情,是因為這是大太太的處置,她作為女兒,不好馬上反對大太太的話,怕影響了大太太管家的威信。”
蕭遙聽了點點頭,問道“這是你自己想到的么”
蕭玉搖搖頭“我哪里想得到這些,是蕭碧姐姐說的。她托我與你說,莫怨三姑娘,三姑娘也很是難做的。”
蕭遙點頭“我知道了。”
三姑娘尊重大太太,不為她求情,卻給她要一整套鋪蓋,這就說明,拿走她的鋪蓋不是大太太的命令,而是有人暗中做的。
到底是誰,蕭遙不敢肯定,卻覺得,三老爺身邊的大丫鬟們都很有嫌疑。
下半晌,張嫂子端了黑乎乎的一碗藥進來,對蕭遙道“這是我將你的癥狀一一說明,請濟世堂的大夫開的藥,你快喝了罷。”
蕭遙想不到張嫂子害自己的理由,想著自己如今一直燒著,身上又有傷,不吃藥,怕是好不了了,因此將張嫂子端來的藥全吃了。
張嫂子見她吃了,又笑道“我等會兒給你做些適合你吃的小粥,你嘗嘗,再給我指點,我試著改一改。若改好了,得了打賞,回頭我也有錢拿去給你買藥了。”
蕭遙說道“是張嫂子心善,想著我沒法子吃飯,便以這種方法給我做好吃的。”
她如今身體不適,更適合吃粥,因此很是愿意給張嫂子試吃。
張嫂子見蕭遙話說得漂亮,很是高興,很快出去了。
大公子晌午時分約了好友用“紅泥小火爐”一塊兒燙酒喝,因此歇了午,便出門去。
到了大門口,聽到幾個守門的正在低聲說著不堪入耳的話,間或發出幾聲曖昧的笑容,當即沉下了臉,待聽見“三老爺”與“蕭遙”這名字,便阻止了小廝呵斥,仍舊站著聽起來。
越聽臉色便越是難看,再也忍不住要呵斥出聲,便聽到三老爺冷淡的聲音道“去回了大太太,一氣發賣了。”
那幾個守門人冷不防聽到三老爺這話,頓時嚇了個魂飛魄散,連忙跪下來求饒。
三老爺神色未動,看也不看這些人,便進門來。
他的小廝很是生氣,罵了那幾個守門人幾句,便跟著三老爺進來,嘴上還不忘說道“那個蕭遙也是好膽,自己不要臉,還連累了公子。平素聽人說她仗著生得好,行事很是囂張,可見”
三老爺喝道“閉嘴”說著繞過影壁,見大公子站在影壁后,便問“你在這里干什么”
大公子有點尷尬道“正要出門會友。”說完沉吟半晌,看向三老爺身邊的小廝,措辭了一會兒,對三老爺道,
“我從三妹妹那里聽丫頭說,那個叫蕭遙的丫頭挨了打,又燒了兩日,差點熬不下去了,被挪去了柴房,鋪蓋叫人收了,昨晚是拿稻草垛御寒的,聽說慘得很。”
三老爺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看得大公子有些尷尬。
三老爺這才道“不是出門會友么,還不快去”
大公子忙道“這便去,這便去”說完急匆匆地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