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料知大太太肯定要傳自己的,當即穿上外出的衣裳,將戶籍并得到的打賞并銀兩踹懷中,坐在旁準備著,因初春寒冷,她穿的棉襖很厚,往里頭塞東西根本看不出來。
此去,她已經抱定了說不過就跑的打算了。
不到一炷香時間,蕭云便過來請了。
路上,蕭云道“大老爺一直叫痛,老太太、老太爺并大太太俱是震怒十分。”
蕭遙點點頭,她既然敢這么做,也想過這個后果的。
大老爺被安置在他的房中,正廳外,蕭家的主子們幾乎全都在。
蕭遙跟著蕭云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老太太開口“蕭遙,便是大老爺有不對,你只需喝止他便罷了,如何能這般毆打于他”
雖說這個兒子很是不爭氣,可到底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被打成這樣子,她心疼得不行。
蕭遙道“我因想著,今日是老太爺壽辰,并不想惹事,因此再三喝止大老爺,且還跑回屋里關上門,希望以此躲避大老爺。可大老爺醉得厲害,不依不饒,硬要沖進來。我實在沒法子了。”
二太太嗤笑道“你倒叫我好奇,當日做出那般的事”一語畢,想起這事涉及老太太和老太爺的眼珠子三老爺,且三老爺也在場,便住了話頭,不敢再說。
蕭遙說道“難不成二太太頭一次學說話說不對,從此便一直說得不對么從前我錯了,我也挨打受罰去了半條命,付出代價了。我痛定思痛,決定從此改過了,這也不行么”
聽到蕭遙這話,一直品茗,甚至連二太太說話都沒抬起過眼皮的三老爺聽了,忍不住抬眸看了蕭遙一眼。
二太太見蕭遙伶牙俐齒反駁自己,當下道“你改是能改,可是大老爺怎么便不能改,你要這樣下死手打他再者,你是蕭家的下人,竟然毆打主子,你信不信能送你去見官”
蕭遙道“第一,我做錯了挨打,大老爺做錯了挨打,這并無不同。第二,好叫二太太知道,我已銷了奴籍,并非蕭家的下人。”
這時大太太紅著眼睛從屋里走了出來,道“并非蕭家的下人,便可以任意毆打蕭家人了么若非我一時好心,放你奴籍,你能這般么”
三姑娘跟在她身旁,神色復雜地看了蕭遙一眼。
蕭遙道“那你們認為,我該如何做任憑大老爺欺負,然后成為他的姨娘么”
三姑娘聽到這里,馬上回身,重新避入房中。
二老爺冷冷地道“好一張利嘴。你如何做我不管,只是毆打朝廷命官,我們蕭家決不罷休”
蕭遙冷笑“那么,一個朝廷命官輕薄民女,又該當何罪”
“那也輪不到你毆打于他”二老爺道。
蕭遙道“我一個孤身女子,若不反抗毆打于他,便只能自己吃虧了。難不成,便是我吃虧,也不能打大老爺么斷沒有這樣的道理。”
二老爺冷笑一聲“你是什么身份,我大哥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資格與我大哥講道理”
蕭遙聽到這里,也跟著冷笑一聲,傲然道
“好一個什么身份就因為你們有祖上余蔭,便自認為高人一等么卻不知,若無祖上余蔭,你們連我也不如一個貪花好色的酒囊飯袋,一個自持血統卻一事無成的庸人,一個滿嘴之乎者也的偽君子,我要是你們的祖上,我怕是要生生氣活過來把你們打死才重新躺回棺材里去。”
此言一出,滿屋子蕭家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老太太氣得指著蕭遙道“你、你、你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