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納說完后突然頓了頓,卷起袖子,他的手臂上生出了許多深棕色的羽毛。
他用另一只手拔下一根,變形的手臂恢復原狀,而這根羽毛留在了他的手中。
他將這根羽毛的一端插進第一排的其中一個石像上凝結的油脂中。
羽毛仿佛是用金屬制成的,如切豆腐一般,輕松地沒入了看起來很堅硬的油脂。
當羽毛透過油脂觸碰到里面的東西時,奎納的神色一變,將羽毛,控制著一股細小的火焰,讓羽毛燃盡。
“怎么了奎納”余赦問。
“城主大人,這里面的不是石雕。”奎納說,“是人。”
余赦聞言,仔細地觀察第一排的“石像”。
這時他發現剛才被忽略的一點。
這些“石像”中有一部上穿著仆從的制服,并且是女性仆從的制服。
而另一部分,則衣衫襤褸,看上去日子過得很糟糕。
這些“石像”顯然都不符合美學的標準,沒有衣袂飄飄的羅帶,也沒有魁梧肅殺的鎧甲。
這些“石像”的特征都符合了城主女兒杰妮的描述。
她之前說,她母親身邊的女仆們,都消失不見了。
并且她的母親還經常邀請平民來到寢宮中,為平民食物。
放眼望去,這個房間中的所有“石像”,絕大多數都是這兩個類型的人。
“奎納,你能讓其中一具石像上面的油脂融化嗎”余赦問。
奎納點頭,剛才被他用羽毛沒入的那具“石像”的油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掉。
地上堆積起了一灘透明的液體,突然間,一具尸體倒下,將變成液體的油脂濺得水花四溢。
奎納用一股勁風,將這具尸體翻了一面。
余赦看到這尸體穿著一件和寢宮中隨處可見的女仆制服,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皮膚如同過水的宣紙一樣慘白。
她大張的嘴,喉嚨已經被遇高溫融化后的油脂燙壞,露出了血淋淋的喉腔。
余赦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是她死后一定立刻被封存在這些油脂中,所以看上去沒有一點腐壞。
“杰妮小姐的疑問得到解答了呢。”繆斯看著地上的女仆回答道。
余赦抬起頭,大致數了數這個房間中的蠟像。
接近一百個。
如果都是城主夫人殺死的,那么這個女人就完全是一副天使的容貌魔鬼的心。
這時,他發現這個房間的旁邊,還有一扇門。只是剛才被蠟像擋住了,一時沒有看見。
有鏡面的反光,從門內照射出來。
余赦往旁邊走了一步,恰巧看到自己的身影映射在鏡子上。
奎納見他想要進入那個房間,便立刻把周圍的蠟像揮到了一旁。
清出路障后,這個房間徹底暴露在他們面前。
這是一個深黑色的房間,木質的地板,一側放著一張一人高的穿衣鏡,鏡子上有些污漬,看得不是特別清晰。
房間的地板上,用深色的顏料畫著一個圖案,有些像召喚惡魔的六芒星,但是又不是完全對稱的。
而在圖案的中間,正睡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