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攥住她的手腕,替她控制住那只大張大合舉劍要劃落下來的手臂。
待到她緊抓著重寰劍的右手被安然放了下來,垂落身側的時候,她才一激靈反應過來。
“小夏,沒事吧。你太緊張了,手都軟了,小心些,別劃到別人了。”林平真柔和了眉眼,放開拎著她手腕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在安撫。
隨即他轉眸看向那個有些勉強卻還是扶著王靜璇的女弟子,吩咐道“張師妹,麻煩你了,幫忙照應下王師侄。她重傷未好,應是撐不住了。”
“我就說這家伙。能力不足就別跟著過來呀。看,這不是添亂了”這位張師妹十分不滿,但最終還是接受了,同旁邊一位女同伴把人拖到一邊去,站到后邊比較少人的地方。
交代完他這才轉回來,遞給寧夏一個眼神,沒有具體含義,但卻暗示意味十足。
這時候寧夏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搞定王靜璇,又及時注意到她的狀態的,正是林平真。
難怪她剛才感覺到林平真有一瞬似乎十分刻意地挪到她后邊。大概是關注到她的動作了吧。對方也許沒法跟她一樣看到重寰劍上的“真實”,但順藤摸瓜又有何難
林平真出手應當是穩妥了。寧夏松了口氣。危機暫時解了可這還不是最后。
兩人沒有多余的交流,一切的交流僅僅了結在一瞬的眼神交流里。兩人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注到中心區那個忽然出現的“東西”身上。正事都還沒有做呢
能出席這次大典的大多都是門內杰出的年輕子弟,不是有后臺就是自身比較出色,就沒幾個蠢的。
結合事情前后,很多人大致也能拼湊出一個經過來。
當看到臺上那依舊掛著金雷門衣裳的“怪物”時,眾人心下俱是咯噔一下,知道此事不可能就這樣下去了。
靈罩沒破,位置不變,還有那身雖然破爛染血但依舊能辨認清晰的金雷門校服,誰都能順著確認這個外形可怖的“怪物”之身份。
除了盧海英,不作他想。
看見一個好好的人變成這樣不成人形的怪物,年輕還很脆弱的底限跟倫理的意念都受到直接的沖擊,眾修都不禁感到渾身發寒。
物傷其類。
尤其是金雷門那一撥人,真真是面如金色,都像生了病一樣難看。比起其他人,他們這些同門則更為難以接受,眼看著自己的同門變成這樣,他們受到的沖擊更大。
“嘔。那是什么怪物莫非真的是那金雷門的弟子,這樣太、太”
“我也不知道,不過看來應當如此了。”
“哎,難道你沒聽見昭和真君方才所說的話么他說咱們之中也潛伏著奸細,又讓咱們看著這東西,看來應當也是奸細了。”
“不是吧。若真是,魔道派了個什么過來,這看上去可不像是人”
“誰說不是忽然間變成這樣子的”
聽著這些修士的各種猜測,昭和真君默然不語,沉沉地盯著中間那個血色的身影。似乎在盯著那個“怪物”,又似乎什么都沒空,沉沉浮浮,一片空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