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這樣,那昭和真君算得還挺夠準的,讓一個城府頗深的魔修落得這樣不體面的下場,也是廢了好一番心思的。
最最最魔幻的事情是,這個魔修竟然真心喜歡牧笛,喜歡到不計立場也要護著人,可惜這一顆真心不知怎么露底了,成了昭和真君他們實施計劃的最佳紐帶。
想必這個計劃中少不了牧笛處處籌謀罷。他可以說是湖陽派中最了解青濯蓮姬的人。
想到這里,寧夏覺得這人真的是可恨又可憐。假的身份、假的名字、假的相貌,假的性情沒有一處不是假的,卻懷著一顆真心。
這唯一真的東西卻被別人抓著算計了個干凈,心中也不知道是何等滋味。
果然是天道好輪回,善惡到頭終有報。昭和真君跟牧笛的法子算不得多么高明,也有些不光彩,但一腔復仇之心無可厚非。這位青濯蓮姬當初造下惡孽之后可能也沒想到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遭報應。
如果說昭和真君想要這青濯蓮姬痛苦的死去的話,無疑是真的做到了。牧笛這一劍刺下去,青濯蓮姬的心應當也死了個干凈。剩下把人殺死,這場復仇就算結束了。
寧夏心情復雜,一時間也無法分辨這幾人之間的官司。
還是那句話,善惡終有報,所有人最終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只是早跟晚而已。
那么,為了復仇將這么多人拖進這場大戲里,昭和真君又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呵”冷冷的嗤笑聲起。
“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隨即一連串笑聲在偌大的宴會廳回蕩,尖銳刺耳的,凄厲而不甘,宛如厲鬼在時間最后一刻拓印在世間的聲音,令所聞之人都不禁浮起一身雞皮疙瘩,渾身發冷。
這個聲音存在感太強了,強大到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中間來。
寧夏抖了抖身上的雞皮,心中的浮起淡淡的不安感,看著中間那個狀若癲狂的身影。
瘋了吧。
青濯蓮姬往前走了幾步,嵌著她胸膛的長劍一點點被推出來,有淡淡的血跡附在上頭,隨即凝聚成滴滴鮮紅的血液墜落。
她笑了幾聲咳出大口鮮血,之后便像止也止不住一樣哈哈大笑,鮮血從她口中源源不斷地溢出來,染紅了衣裳。之后便是鼻、耳、眼,都往外噴涌著血液,那張柔媚的臉龐被鮮血模糊了,看不清面容。
這副模樣說是凄慘也不為過了。可她還在笑,一點一點往外退,直到那把聞名遐邇的青光徹底脫離她的胸膛。
牧笛沒有上前去刺第二次,他神色嚴峻站在原地,看著這位曾與他相處多年的未婚妻,漆黑的眼眸似是平靜,看不出情感波動。昭和真君也沒有動,似是打算旁觀。
她之前便猜測牧笛這一劍應當是動了手腳的,見其七竅流血就肯定了這一點。
場內所有修士的視線都不禁匯聚到他們身上,看著人凄厲的大笑,看著人七竅流血所很多人都在好奇,這位即將死去的魔修最后究竟會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