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只當與他無關了,抽了抽嘴角“那孩子”
“通知那些老家伙沒有”不料對方沒有接這話,忽然轉了個話題。
“諸老已然知曉,道是隨時都可以。”談及正題,闌珊神色嚴正,一改之前對待種種事情吊兒郎當的態度,眉宇間甚至透著幾絲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若有似無的怪異情緒。
“好那便好。”虛幻的身影喃喃道,模模糊糊的輪廓越發不真切“也終于走到一步了,真的走了好久。”
“尊者,您真的要”明明到了嘴邊的話,這會兒卻又說不出來了。
只不用說出來,雙方也都明白那個未盡之語是什么。這都是他們早就知道的,早早商量好,演化過很多回,也等待了許多許多年的事情。
他抱怨對方“截胡”,所謂的推翻他的戲本,其實也與大局無關小節罷了。
因為最后的結局如何,早已經是注定了的。對方身為局中最中心的那個,比他,也比誰都清楚該怎么走走向那個注定消亡的宿命。
闌珊覺得有些說不出別扭。也真的奇怪,他早就不是人很多年了,為什么想到這事兒時,心腔那個不存在什么空洞洞的地方處仍是十分不適。
到底是因為他作為器靈已經在長久的時間里衍生出類似于生靈才有的情,亦或是當初作為人類那部分情感還未消散殆盡,才衍生出來的錯覺。
闌珊實在弄不清自己這種類似于難受的情緒到底來源于何處
真說起來,他跟那些人乃至于這位都有仇,而且還是天大的仇恨,乃至于他拋卻為人的身份成為器靈那份仇恨也都永生無法消散。
而在他這里等待的千千萬萬年也只是受縛于法器與命咒。若是有機會離開,他想自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此地獲取自由。
所以自己現在是在為一個“仇敵”的逝去感到難過又是為什么呢
“相信自己的心。”
闌珊震了下。
“誰與你道是器靈沒有心。莫要被過往束縛住了雖然本尊應當沒有資格與你言此番話,不過看在某將要消散之際,還是聽本尊這老人一言”
“既爾已舍人身,成今日之汝,便應舍去過去種種執念以求來日新生。畢竟昔日害爾至此諸者,也永無來日了。”最后贏的是你,你該高興才是。
不知道是說到何處痛快處,那道虛幻的身影竟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知道是在笑誰,似乎也在替青年高興一樣。
怎么高興得起來呢尊者
闌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說的那個“永無來日者”里頭也有你啊
你怎么能這樣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