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寧夏聽到有人在喚了她一聲,睜開眼,發現元衡道君還沒有如預想中那樣離開。
他不知何時起離開了寧夏座位,走到不遠處的窗臺前,似乎正在眺望什么。日光橫斜,透過薄薄的靈紋紙,照在他的身上,不知是光的緣故還是她實在是太昏沉了產生了錯覺,總覺得對方的身影似乎透著股沉郁。
寧夏也不清楚自己昏昏沉沉到底過去了多久,感覺也有好一陣了,元衡道君這是等了多久難道元衡道君還有什么話想要跟她說
“那日回來,我同明鏡談了一整天,他說了很多,我也說了很多。我真的從不曾想自己原來是一個如此自私且自負的人”他輕笑了聲,明明是自貶的話,卻透著一股明快合輕松,甚至還帶著幾絲古怪的笑意。
對方沒有回頭,寧夏也沒有出聲,但對方卻好似背后長了眼睛一般知道身后有人在聽,在聽他這不明由來的自我剖析。
青年停頓了下,輕微地晃了晃頭,似乎在搖頭輕笑。
他又沉默了陣,許久都沒有說話,久到寧夏又要忍不住再度陷入昏沉當中,才又道“那孩子說,一直以為自己太過駑鈍,也遠不夠優秀,所以才會被我一直拒之門外。明鏡他甚至一直為此感到自卑和懷疑,他一直都想要得到我的認可。”
“可笑我竟從來都不知。”元衡道君嗤笑,仿佛在嘲諷自己的不上心“本座真的是一個極其失敗的引導者。”
一直以為自己被長輩厭棄,無法鼓起勇氣向前,甚至對于自身都忍不住產生懷疑的晚輩。
因為難以磨滅的心結,往往主動或被動地錯失,最后自認為失去了教導資格的長者
所以說兩人相互誤會得也足夠有默契,思路完美錯開,竟還能這樣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就這樣錯失了這么多年。不得不說,這兩人是當真有緣各種意義程度上而言。
不過現在其實也不晚。他還有時間和機會去彌補之前犯下的錯誤,對于孩子們的虧欠
想到那日,他提出那個請求后,對方那副既驚喜又難免驚異的神色,其喜意尤甚,好似下一刻便會從眼眸中溢出來一樣。
可能連元衡道君都沒發現,此刻他的嘴角泛起一抹相對于他本人性子而言顯得有些過分柔軟的笑容。
“扶風。”好一陣,也不知過去多久,久到沙沙的風聲順著間隙都不知奏過幾個輪轉,他忽然輕聲問道。
但并沒有人回應。
“愿意做我的弟子么”青年已是離開窗臺回到榻邊,看著已經昏沉睡去的人,也不知是惜亦或是嘆。
看來是沒有聽到么也好,答案其實他也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