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玄天劍宗臨行前的警告一樣,此行一去再無歸期,若想回來許是要付出比預想中更大的代價。
且當這些弟子去往另一側的世界,他們想回來要做出的選擇可不僅僅是他們必須為此付出多少,而他們將會為此失去多少。幾乎沒有人在見識過繁華興盛的世道后還愿意放棄然后重新回到一片注定貧瘠的土地來。
玄陽真君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真有苦衷。他只知道那份分量并不輕的名單可是包含了他們這些年來為數不少的優秀弟子,然那些人幾乎都通過這種方式輸送出去了,也幾乎都有去無回,平白落得一聲嘆息。
五華派也成了唯一的輸家,玄陽真君都有些倦了,不知道這個協議該不該繼續下去。
其實玄陽真君卻是不知,這一協議開始就這樣的,只是后來經歷了許多變遷逐漸成了他們如今所見的模樣。
早年也有弟子從境外回來的記錄,為宗門帶回來不少密報。這些相關記錄就被封存在宗門深處,供宗門一些權限內的修士讀取。
只可惜后來宗門甚至于整個東南邊陲遭遇了一場大難。五華派一度動蕩,很多東西都在那場混亂中丟失了。再加上死了大批中堅弟子,經過這些年的歲月遷移,就是留有什么秘聞也早就丟失了。
所以五華派如今對于境外才一無所知,竟還要從寧夏這個年輕弟子這里打聽消息。不得不說光陰當真如刀劍,將所有一切完好的東西都刮得血肉模糊不可明見,想要找回原有的模樣已是不可能了。
因而風華道君的這個消息對于玄陽真君來說可真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糟糕至極的壞消息。
反正他是沒看出來哪里好,畢竟這樣這樣好多年了都還不如寧夏這么個小家伙在外邊轉悠一圈帶回來的消息多這讓他怎么相信這是一件“共贏”的事。
玄陽心中嘀咕,但因為風華道君不贊同的話語便只得收聲。
“那弟子等這次需要做些什么準備。”避了可能會生出矛盾的話題,玄陽真君有些遲疑地問道。
其實這個拔優玄陽之前也準備過好幾次,他自然清楚要做些什么。而風華道君身為前一代掌門,身歷不可謂不豐富,則更清楚些。
按說沿襲舊例準備就不會出什么錯。這事真說起來也是屬于宗門隱秘的部分,高調反而不好,有舊例可遁也不容易出錯。
可兩人都不認為,這次的情況屬于正常例內。畢竟按例下一次拔優應當還有三百多年的時間,這次顯然不知什么緣由提早了。而這些對方在通告中也并未言說,只是言簡意賅地告知了他們。
而且說到異常情況他們東南邊陲眼下的情況難道還不夠異常么簡直就是換了一片天地的程度,很難叫人不多想。
反正這各種異常情況在差不多的時間段湊在一塊兒,很容易就給人一種極其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