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人族跟妖族也還是不一樣的,缺少血脈等級上的絕對壓制,人與人之間的差異性也太大了,所以不可能做到真正地獨霸整個修真界。不過在當時的盛世之下,萬宗來朝已是最正常不過的景象了。
傳聞如今中土中部最負盛名的幾個巨宗都跟神落宗有著說不清的關系。而今許多在修真界流傳的技藝與功法術法也都發源于神落一地,談論到上古流傳下來的一些事跡也都繞不開神落宗。
因此盡管如今修真界再也沒有了關于神落宗的一字一詞,人們也對這個注定抹不掉的存在諱莫如深,但卻處處皆能看到其影子。
試問面對這樣一個霸道、無處不在,幾乎入他們血脈記憶當中的存在他們又怎么能不忌憚。
單是看看北落神宗至今也對那段歷史耿耿于懷就可看出他們仍是忘不了
不過這些口頭跟寧夏說她大概也不會清楚。但在不久的將來,在她遙遠的未來,她會逐漸看清這個曾經存在于大陸上的傳奇到底是個怎么樣可怕的存在。
“如此看來這又是一個燙手山芋”寧夏略帶自嘲笑道“您說弟子這次又能得多少賞不過怕是盤根究底也是少不了的。”
“唉,如此不如您代我交上去罷。我怕到時候過來的不止是掌門一個人了咱小廟是真的小,放您一尊就已經足夠了,可安不下這么多大神。”寧夏一副頗為頭疼的模樣兒。
“好哇,膽子不小,你倒是安排起本座來了。”元衡道君斜覷了眼寧夏,淡淡道。
寧夏熟悉元衡道君,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這位長者的性情,知道對方不會真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這話也就唬唬她罷了。
“你這會兒懂得怕了罷,下次見到稀奇古怪的東西可別都上去撿唉,不了,你還是撿罷,小心些就是了。”元衡道君長長舒了口氣,神情有些復雜。
不知為何,雖然對方沒有說完,話也有些沒頭沒尾的,寧夏卻還是大概聽明白了。這是怕她下次再倒霉沒個防備撿回什么危險物品,但也怕她因此錯失什么機會。
“不過這趟怕還是得你自己來走了。”元衡道君嘆了口氣,神色微動,見寧夏尤自懵懂,有些過度信任的樣子,心下隱憂。
就這傻兮兮的家伙,脾性軟得一塌糊涂,也總是愿意將人想得太好太善良,雖然堅強但也同樣倔強得有些不夠變通還是太年輕了,沒有太多時間去成長。這時候把這樣的她放出來,也不知是好是壞。
但元衡道君也知道,這孩子成長得太快了,而且日后或許還要這樣繼續下去。對方需要更快更踏實地成長起來,幼苗早晚都是需要歷經風雨陽光才能真正成為參天大樹。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過度保護和遮蔽對于幼苗來說都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扼殺。他唯一能做的大概便是護送這一路,然后目送她登上那高臺頂端。
“雖然本尊很想為你遮風擋雨,但日后的路也總歸是要你自己走一路的。這是你的人生,也該是你自己走走了。”莫要教本座所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