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瑩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揉揉眼睛,發現房中黑漆漆的,還是只有她一個人。
姜瑩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床幔發呆。
她還記得夢境最后,說那句話的時候,沈右安臉上是帶著笑的。
他溫和地說“沒什么,皎皎。”
可姜瑩知道,那天得到她確切的回答以后,沈右安便開始很認真地籌備他們的婚事。
或許是受到夢境的影響,姜瑩心里忽然像是被用力掐了一下,既溫暖,又覺得酸澀。
她不禁開始設想,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離開蓮花村,沒有離開沈右安,他們會一直那樣平淡溫馨地生活下去嗎
這時,外面傳來愈近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姜瑩收起思緒,整個人都鉆進被窩里,悄悄躲了起來。
從外面回來,沈右安大步朝書房的方向走去,沈用在一旁跟著,稟報道“裴二公子今日在府外徘徊了許久,看上去像是在找人。”
大理寺少卿畢竟是手握重權的要職,許多重要的大案卷宗都放在府上,自然戒備森嚴。
裴策在附近逡巡徘徊,早就被衛兵發現,私底下報給了沈用。
沈右安眉心擰起,“找人”
裴策來他府上,除了找姜瑩以外,還能是找什么人
估計裴策這個蠢腦子,終于猜到了姜瑩是被他帶走的,所以才會來沈府尋人。
“正是,他直到宵禁時分才離去。”沈用低下頭,“大人,明日可要派人將他趕出去”
沈右安眸底劃過一抹冷戾,“不必,暫且觀望著,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是。”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書房門外。
平時這個時間,姜瑩還在學算賬,不會這么早休息。見屋里沒亮燈,沈右安下意識以為她不在,心里驟然一空。
是因為他今日回來得太晚了么
原本是打算早些回來的,可后來在春風樓發現了細作的蹤跡,他們便留下刺探了一番,所以這個時辰才回府。
沈右安想派人去后院叫姜瑩,可回憶起臨走前姜瑩說的話,又擔心她是后悔了,所以才不在這里。
罷了,總歸他不愿意勉強她,此事等下次再提也不遲。
沈用提前吩咐過下人燒水,這會兒沈右安回來,小廝們將一桶桶熱水抬進浴房,紛紛退下。
浴房就在書房另一邊的偏房,跟居住的寢閣正好相對。
脫去外裳之前,沈右安特意將香囊取下,掛在了桁架高處,生怕它被水打濕。
沐浴完,沈右安只穿了潔白里衣,橫穿書房,長腿闊步地往內室走去。
他向來不喜有人貼身伺候,很多事都是親力親為,進到內室并未點燈,借著窗紗透進來的朦朧月輝緩步走向床邊。
只是才剛剛躺下,沈右安就渾身一僵身旁的床鋪是溫熱的。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便有一雙柔軟似楊柳的手臂攀上他的肩頭,蘭香熱氣噴拂在頸側,嬌氣含嗔的嗓音傳來,“清澄哥哥,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