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臨近酉時末,盛聽月看時辰不早了,才依依不舍地跟越忻告別。
“下次我來春風樓,點名跟坊主要你。”
“可是姐姐,萬一那時我在陪別的客人”
“放心,我會跟坊主說的。你有如此大才,何必奏給聽不懂的人”
言下之意,往后他只需陪侍她這一位客人即可。
越忻望向她的目光愈發歡喜,“姐姐說得是。那便多謝姐姐了。”
從春風樓回來,盛聽月湊巧遇到下值回府的趙景恪。
夫妻二人同時下馬車,在府門前碰了面。
他們卻并不像外人傳言的那樣恩愛,頂多是相敬如賓。
盛聽月瞥了一眼他,隨意地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漠不關心地收回目光,和婢女一同往府里走去。
趙景恪本想叫住她,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已經移開了視線。
他眸光微暗,唇邊的笑意也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收斂情緒,若無其事地跟了上去。
穿過七曲八折的回廊,潺潺清溪自廊下流過,盛聽月腦子里還在回想,跟越忻一起談論過的曲子,一時間沒發現身后有人。
等快走到后院,她才發現身后那道影子,轉回身,秀眉微蹙,不解道“你跟著我做什么”
他的書房不是早就走過了嗎
他不去書房,跟著她去后院作甚
從方才起,趙景恪就發現盛聽月今日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猝不及防聽見她的問話,趙景恪也停下腳步,高大頎長的身影立在她身后,目光溫柔望著她,聲音帶笑地提醒“聽月,今日是十五。”
聽他這么一說,盛聽月才想起來,又到了十五。
按照他們成親時候的約定,每逢初一十五,都要一同用膳,一同就寢。
雖然他們就寢也只是躺在一張床上,什么都不做,中間還隔著衣服。但每逢這個時候,盛聽月還是會不自覺地升起排斥。
不過,既然是約定好的事情,她自然也不好反悔。
盛聽月冷淡地“哦”了聲,按下不耐煩,“我忘了。”
說罷,她就轉回身,吩咐婢女今晚多加一雙筷子。
她只顧在前面走著,裙琚綻開艷麗的花,完全沒有要回頭跟趙景恪說話的意思。
盛聽月料想,趙景恪應該跟她一樣,根本無心婚事,只是做做樣子給外人看。
所以除了初一十五的接觸,其他時候,她跟趙景恪都像是住在一起的兩個陌生人。
就連兩年前成親,也完全是因為一場意外,把兩個對彼此無意的人強行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