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準備從凳子上下來,卻不小心踩到了凳子邊緣,沒能站穩,身子頓時朝著旁邊倒去。
趙景恪瞳孔驟縮,想也不想地飛身上前,將她嬌小的身子接進懷里,敏捷地踩在地面上。
高懸到嗓子眼的心,終于落回了平地。
趙景恪用自己最大的力氣緊緊抱住她,眼眶濕潤,劇烈地喘著氣,滿心后怕。
幸好她沒事,幸好,幸好。
不然他萬死難辭其咎。
盛聽月撞入他寬闊結實的胸膛,沒有摔到地上。
只是她袖子里藏著的瓷片,卻隨著她的動作飛了出去,劃過趙景恪的脖頸,帶出一道鮮紅的血線。
盛聽月睜大眼睛,盯著他脖子上不斷往外滲血的傷口,喃喃道“有血”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見血,可卻像是著了魔似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黏在那里。
黏膩的,暗紅的血跡流淌出來
趙景恪這時才后知后覺地察覺到刺痛,他第一時間抬起手,卻不是捂自己的傷口,而是捂住了盛聽月的眼睛。
溫熱大掌罩在眼前,視野里漆黑下來,剛剛升起的眩暈感很快褪去。
盛聽月怔在原地,心尖忽然像是被掐了一下,涌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沉默了會兒,她嘴唇動了動,小聲提醒“趙景恪,你受傷了。”
趙景恪將她放到床上,隨便從床鋪間扯了根灑金披帛,折了兩折,輕輕纏在她眼前,遮住她的視線,“別看。”
剛才他的手掌移開,披帛還沒遮上來的短暫空隙,盛聽月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擔憂。
趙景恪握住她的肩,撿起方才他寫的字據塞進她手里,“月兒,我不會再關著你,往后你想做什么,我都答應。別再做這樣危險的事了,好嗎”
盛聽月點點頭,“嗯。”
她微微擰眉,有些別扭地說著“你趕快去處理傷口吧。”
畢竟傷在脖子這么重要的地方,還不知道傷口深淺,到底要不要緊。
趙景恪舔了舔干澀的唇,仍有些不安,“你向我保證,永遠不再做這樣的事。”
盛聽月催促道“我保證,你快去吧。”
她本來就是嚇唬他的,活得好好的,她怎么可能想尋死。
趙景恪握住她的食指,拉向他頸邊的傷口。
“你要做什么”盛聽月有些抗拒,但還是拗不過他的力氣,手指被帶了過去。
指尖沾了些濕潤的血,她心里也跟著一顫。
之后,盛聽月又察覺趙景恪拉著她的手,輕輕按在了什么地方。
雖然看不見,但憑指腹的觸覺,她能猜出來是剛才那張宣紙。
趙景恪是讓她用他的血,按了個手印嗎
按完手印,趙景恪就用袖子擦掉了她指尖的血,生怕弄臟了她。
得了她的“保證”,他這才稍微放下心,“我出去一趟,你坐在這里等我。”
“嗯。”
趙景恪俯身想要親一下盛聽月的額頭,半途又想起什么,動作停在半空,最后只是輕拍了拍她的手臂,而后轉身離開,下去處理傷口。
盛聽月安靜地坐在床邊,抬手碰了碰綁在眼前的披帛,指腹輕輕撫摩。
她心里沒來由地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趙景恪,會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