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盛聽月聞言只是微微揚眉,沒有太多表情。
她許久沒出府,都不知道春風樓被查封了。
春風樓的旁人她也不認識,只認得一個越忻,不知道他有沒有被牽連其中。
只是她的身份,不適合大肆打探一個樂師的下落。
不如改日直接問問趙景恪。
這日回府,路過前院時,盛聽月讓知喜去打聽一下,趙景恪有沒有回府。
知喜很快回來稟報“夫人,趙管家說,大人已經回府了。”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是。”
盛聽月走進內院,看守的侍衛紛紛向她行禮。
她拾級而上,來到書房門口,這次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對守在門口的萬豐說道“趙景恪呢”
萬豐躬身回話“大人在處理公務。”
盛聽月這才放心地邁過門檻,走了進去。
繞過遮擋視線的博古架,她看到趙景恪穿了身白色常服,高大的身影端坐在桌案后面。
他似是剛沐浴過,烏發簡單地束了個髻,發梢還帶著些許潮意,跟從前一樣,并未佩簪。
“月兒,你怎么來了”聽見聲響,他將手中的筆擱到一旁,抬眸望了過來,眼底有著意外和驚喜。
盛聽月不明白趙景恪為什么總是白日沐浴,像是急著洗掉身上的什么東西似的。
她停在書房中央,沒有好奇地亂瞅屋中擺設,只是看向桌后的他,“我來問你個事。”
“你說。”趙景恪專注地回望她。
盛聽月遲疑了片刻,清聲問道“我聽說,你們昭鏡司把春風樓封了”
趙景恪眸光微變,修長手指緩緩蜷起,“是。”
他一時摸不清她的意思,便沒有透露更多信息。
盛聽月緊接著問“那春風樓的那些樂官呢都抓起來了”
趙景恪從桌案后起身,走到她面前,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喜怒,“嗯。細作全部處死,其他人瞞而不報,罪同叛國。”
盛聽月眼中掠過一抹驚訝,連忙抬起頭問他“這里面有沒有一個叫越忻的”
趙景恪長眸微微瞇起,低聲道“人太多,我記不清了。”他的手輕輕搭在她肩頭,嗓音放緩下來,“月兒,要我幫你查嗎”
盛聽月沉浸在思緒中,連他的靠近都沒有注意。她不知要如何解釋自己跟越忻的關系,但又實在想知道,越忻是不是還活著。
在心里糾結了一會兒,她胡亂編了個借口“我有個朋友托我幫她打探,你若是有空,便幫我查一查吧。”
“我想起來了,”在盛聽月期待的目光中,趙景恪緩聲說出后半句,“是有一個叫越忻的,已經被處死了。”
說罷,趙景恪就一瞬不瞬地盯著盛聽月,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點細微的表情。
猝然聽到越忻的死訊,盛聽月瑩潤的眼眸微微放大,呼吸也滯了片刻。
她心底涌上復雜的情緒,既有震驚也有不敢置信,還有些許惋惜。
沉默了好一會兒,盛聽月才問“他是西域的細作嗎”
“嗯。”
聽見這個消息,盛聽月更是感慨萬千。
越忻居然會是敵國細作,真是讓人意外。
趙景恪將她的所有表情變化都收進眼底,見盛聽月只有震驚感慨,并無悲痛傷心,他心底不知為何松快了不少,像是壓在心頭許久的巨石被挪開,終于得以順暢地喘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