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聽月就像是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沒留下一絲蹤跡。
趙景恪身影蕭索,落了滿身的孤寂,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
若歹人是沖著他來的,現在應該有威脅的消息遞到才對。那么只剩下一種可能,那人是沖著盛聽月去的。
趙景恪盡自己所能,努力去想盛聽月還會與何人有聯系。
就在此時,他忽然想起,盛聽月有個極為寶貝的錦盒,不讓任何人碰。
事起危急,他也顧不得許多,當下便匆匆去了后院,闖進盛聽月的寢間,在梳妝臺的抽屜里找到了那個錦盒。
趙景恪這時才發現,自己手里還攥著那支染血的珠花。
他將東西放下,胡亂在衣袖上擦了擦手心的血跡,然后便打開了錦盒。
趙景恪猜到錦盒里裝的,定然是盛聽月不想被外人知道的秘密。
可他完全沒想到,盒子里裝的東西,會與他有關。
趙景恪一眼便認出,那枚簡陋的竹簪是他曾經佩戴的,因為盛聽月被這簪子扎到,差點從他身上摔下去,這只簪子就被他摘下扔了,怎么會在她這里
錦盒里還有一張疊起來的宣紙,看上去有些年頭,宣紙都纖薄了許多。
趙景恪隱約猜到什么,心快速跳了跳,升起幾分緊張。
他顫抖著手將宣紙拿在手里,徐徐展開。
畫上是容貌姣麗若蓮燦的少女,穿一襲錦繡羅裙,明艷大方,率性活潑。
是趙景恪在很多個夜里,想緊擁入懷卻又不敢觸碰的人。
那時候他暗中加入了昭鏡司,辦的都是陰私見不得光的事,怕連累到盛聽月,所以才向她辭別。
臨別前,盛聽月讓他畫一幅他的畫像,最后趙景恪畫的卻是她。
他恥于告訴她自己的身份,也擔心她手里有男子畫像會有損名聲,所以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回憶起當時的分別,趙景恪用力攥著這張畫紙,胸臆間無數情緒翻滾,眼眶漸漸泛起紅。
他從沒想過,盛聽月這些年還會記得他。
他以為,他只是她閑暇時用來逗趣解悶的玩物,根本不值得被她記在心里。再加上有些事羞于啟齒,所以才不敢跟她相認,而是選擇了以完全陌生的身份,披上她喜歡的溫潤公子的外衣,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的本性,一點點靠近她。
怪不得那日月兒會那樣生氣。
原來這些年,不只有他對那段時光念念不忘。
他不該瞞她的,不管當初的他有多么不堪,他都該跟她坦誠相待。
趙景恪望著畫紙上明媚的人兒,無意識地低喃出聲“月兒”
若是他能勇敢一些,早日將這一切都告訴她,他們也許就不會錯過這兩年。
他早該鼓起勇氣往前邁出那一步的。
可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回月兒。
趙景恪按捺下滿腔復雜思緒,將竹簪和畫紙都仔細收了起來。
之后,他快步走出府門,翻身上馬,率人星夜出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