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謝小將軍說要見了家里主子才肯說。”
“母親和大哥都不在府上”若是他們在府上,門房也不會直接過來找她。
“夫人今日去承恩寺上香,大公子也在外頭辦事沒回來。”
所以家里只剩下秦凝一位主子。
客人上門,她總不能將人趕回去,況且,他們近日還有求于謝遲晉。
秦凝吩咐人將秋海棠搬到廊下,之后進屋換了身衣裳,朝前院走去。
從假山松樹旁邊走過的時候,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今日庭院里的鳥叫聲比以往顯得吵嚷。
繞過影壁游廊來到前院,秦凝遠遠地就看到,繁茂的花枝后面坐著個高大的人影。
謝遲晉自在得像是來了自己家似的,大馬金刀地坐在最上首的位置。除了神情比以往淡漠,倒是跟幾年前來秦家的樣子差不多。
秦凝深吸一口氣,款款上前,“我父兄都不在家中,不知謝小將軍上門所為何事”
謝遲晉放下手里把玩的茶盞,霍然起身,比她高出一大截來,肩膀很寬,氣勢凌人。
可他口中說出的話,卻跟他這身懾人的氣勢截然相反。
他低聲道“我養的鳥兒飛你家里了。”
秦凝都做好了跟他客套正事的準備,怎么都沒想到,他說的會是這么一件小事。
她眉心微蹙,遲疑地又問了一遍“什么”
“我養的鳥兒飛你家了,我過來找鳥。”謝遲晉神態認真,仿佛這就是再正經不過的大事,值得他堂堂大將軍,費好一番力氣專門跑到別人家里,上門討要。
他指了指身后,下人手里提著個空的鳥籠,里頭一應物什俱全,倒是有模有樣的。
可秦凝還是覺得荒唐,難以置信道“這,怎么可能呢”
他們兩家隔了大半個京城,什么鳥能飛這么遠
難道他在京城養了鷹
謝遲晉信誓旦旦,“如何不可能我親眼看著它飛進來的。”
他身后的萬仞一臉復雜地低下頭。
秦凝微微揚眉,“飛到了我們家”
“正是。”
“現在它許是已經飛走了,謝將軍還是去別處找吧。”
“不可能,我沒見到它飛出去,肯定還在你家里。”
不管她如何勸說,謝遲晉都堅持自己的立場他的鳥飛到秦家了,就在他們家里,他要找回去。
秦凝都快忘了,上次她被謝遲晉想一出是一出的倔脾氣給氣得頭疼是因為什么。
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再遇到一次同樣的情況。
拗不過他,秦凝最后長嘆了口氣,“你想找便找吧。”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鳥兒能飛這么遠,還飛得這么準。
京城這么多宅院世家,怎么就好巧不巧地,正好飛到了她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