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能不能熬過比死還難忍的嚴寒饑餓,只能看他們的造化了。
吳不思深深望著她,“嗯,我會的。謝謝你救了婧兒。”
“我不是救她,我是救她肚子里的孩子。”在吳不思疑惑的視線中,秦凝平靜地答“吳家父母在世時對我極好,這是你唯一的血脈,也是吳家最后的血脈,所以”
救吳不思,一是念著夫妻之情,二是出于他寫的放妻書,救了她一命。
至于救杜婧,完全是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為了還吳家父母從前對她的照顧。
“不管怎樣,都多虧了你。”
秦凝沉默著,沒接話。
她冷漠的態度,讓吳不思心中一痛,許是知道他們再也見不上面,他想趁最后的機會,跟她說一說內心的話,“玉珰,我當初讓婧兒進府,真的從沒起過不忠的心思。我們唯一一次就是在出事前,我的酒里被下了藥。”
言下之意,他并非故意。
“對還是錯,到了如今這個時候,還重要嗎”秦凝聽完他的解釋,心底依然毫無波瀾。
“我不想讓你看輕了我。”
“吳不思,你這樣反倒會讓我看輕你。”秦凝滿眼失望,“人是你接進府的,不論有什么樣的后果,都是你咎由自取。”
當初若不是他非要讓杜婧進府,杜婧又哪來的機會給他下藥如今又怎么好意思把罪責全部推到杜婧身上
聽了她的話,吳不思慚愧至極地垂下頭。
秦凝不欲再與他多言,轉身之際,視線掃過同樣狼狽不堪的杜婧,之后便絲毫沒有停頓地轉過了身。
吳不思二人被押回了隊伍中,由兵士看守,發配往極寒的北境。
秦凝正打算回家,上馬車之前,忽然察覺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
順著視線望過去,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一見她望過來,謝遲晉立刻心虛地放下了車簾,似是不想讓她發現。
秦凝在原地踟躕片刻,提起裙擺,朝他的馬車走了過去。
走到軒窗下,秦凝才剛喊了聲“謝將軍”。
緊閉的車簾后面,立刻便傳來謝遲晉的解釋聲“我恰好路過。”
秦凝走過來,是為了向他道謝。
本也沒細想謝遲晉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如今見他態度奇怪,這才察覺出幾分異樣。
他怎會出現在這里
這里是北門,平日少有人經過。
難不成是為了看她
謝遲晉話一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打自招了,心下當即有些懊惱,從里面掀開車簾,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怎么了”
秦凝也已經收起了思緒,客氣道“吳家的事,多謝你幫忙。”
原來是為的這事。
謝遲晉眸中不易察覺地掠過一抹失望,“你父兄之前已經上門謝過我了。”
秦凝又向他道了回謝,之后便告辭離去。
謝遲晉依依不舍地望著她的背影,打算等秦凝走了,他再回去。
沒想到,前面的人兒很快又折返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快結束了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