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想讓謝遲晉不要再來了,也不要再徒勞地一次次給她送信了,她不會回復的。
可她也知道謝遲晉的倔脾氣。
他決定好的事,除非他自己放棄,否則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不管怎樣,她總得試試,不能讓他繼續在她這里耽擱時間了。
隔日,秦凝用過朝食,坐在桌前寫了一封小字,大意是讓謝遲晉不要再送信,她不會回復,從此以后也不會打開看。
可等了半個時辰,早就過了平時銀子飛來的時間,還是沒見到那只熟悉的鳥兒飛越墻頭。
鳥籠里的金子也在不安地上下撲騰,放它出來后,它在院子里飛了好幾圈,沒見到銀子,很快就蔫巴巴地回到了籠子里。
一整天,金子的精神都不太好,連鳥食都沒吃多少。
婢女們私底下打趣,說金子莫不是害了相思病才會這樣。
直到日暮時分,也沒等到銀子飛來。
秦凝已經知道銀子不是自己主動飛來,而是被人送過來的,它忽然不出現,便意味著謝遲晉今日沒來秦府。
他是有事耽擱了還是徹底放棄了
根據秦凝對謝遲晉的了解,覺得不會是后者。
一連過去好幾日,都沒再見到銀子出現。
金子顯而易見地變得憔悴,整日懨懨地趴在鳥籠中,羽毛變得黯淡,打開籠門都不愿出來了。
秦凝請來慣會醫治鳥雀的大夫來府上看過,可大夫也沒看出它生了什么病,只說鳥雀大多脆弱,許是受了驚嚇,或是心中郁結,所以才會日漸虛弱。
金子在府上待著,照顧它的婢女都照看了它這么多年,早就有經驗了,好端端的怎會讓它受到驚嚇
思來想去,若說最近有什么突然的變化,就只有銀子的不出現了。
金子這么通人性,秦凝養了它這么久,早就有感情了,哪能眼睜睜看著它出事
只是銀子住在謝府,想讓金子跟它見面,她只能去找謝遲晉。
可這樣也只能解決一時的問題,將來她想讓謝遲晉放棄,想和他徹底了斷,總不能還經常帶著金子去他府上,或是讓他送銀子過來。
把金子還給謝遲晉,秦凝自是不舍得的。就是不知道,若是她跟謝遲晉討要銀子,他愿意給么
就在秦凝寢食難安,快要坐不住打算去謝府的時候,消失了好幾日的銀子終于出現了。
她驟然松了口氣,趕緊讓人打開鳥籠。
金子起初還奄奄一息地趴在籠子里不愿動彈,聽見一聲清脆的啾鳴,登時便精神了,迫不及待地飛出鳥籠,繞著飛來廊下的銀子轉了好幾圈。
兩只鳥兒久未見面,在半空中纏綿了許久,落到樹枝上還要互相依偎著,不肯分開。
秦凝望著這一幕,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擔憂。
雖說這次的問題盡快解決了,但分開一次都讓金子這么難受,往后可怎么是好
秦凝準備回梢間拿些鳥食出來,剛走到廊角,便隱約聽見一墻之隔的秦府外面,傳來幾聲壓抑的低咳。
她的腳步驀地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