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跟落夕對視了眼,掩面而笑。
看來他們家有喜事將近了。
逛到一般,哪家花燈鋪子忽然不慎走水,店里堆的都是竹篾扎的花燈,一點就著。火噌一下便燒了起來,火勢沖天而起,將一整排木樓都燒了起來。
里頭的人驚叫著四散逃命沖到街上,街上的行人也紛紛退散,本就擁堵的長街這下直接亂成了一鍋粥。
秦蒼柏正想回頭叮囑秦凝,誰知不過是一個回頭錯身的功夫,他的肩膀不小心被路人給撞了一下,這就被撞進了人群中。再抬頭去看,哪里還見得到秦凝主仆二人的身影
秦蒼柏臉色驟變,高聲在人群中呼喊“玉珰玉珰”
只是他的聲音很快便被淹沒在這場嘈雜的混亂中。
秦凝也被慌亂的人群給擠開了,喊了幾聲秦蒼柏,也沒聽見回應。
落夕慌得四神無主,“姑娘,我們這下該怎么辦呀大公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秦凝指尖微蜷,迅速冷靜下來,帶著落夕就近躲到路邊,扶著木柱,防止被人給擠倒了。
“別怕,不是什么大事,待會兒就有人來處理了。”
花燈節這樣的日子,京城定會加強防護,斷不會在這么重要的日子出差錯。
她們躲的位置已經離起火的地方有一段距離了,可人群還在騷亂,急急忙忙地互相推搡,秦凝站到臺階上,踮起腳在人群中眺望,試圖找到大哥的身影。
只是許多花燈都被踩踏掉了下來,街上光影昏暗,人群流動得又快,秦凝一時間也找不到秦蒼柏去了何處。
她和落夕站在街邊,耐心地等待著。
果然,沒多久小巷里就沖出一隊訓練有素的兵馬,為首之人拔出佩刀,高聲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而后跟隨兵士撤出主街,任何人膽敢胡亂推搡便抓入大牢。
主街每條巷口都出現了這樣一隊人馬,用最快的速度疏散所有百姓逃出。
借著火把的光,秦凝看到他們身上都穿著沉重的甲胄,又紀律嚴明,處事干脆利落,一看便是軍中之人。
另一邊,城防司也被緊急調了過來,協助這些兵士疏散人群,提著水桶滅火。
秦凝和落夕也隨著人群慢慢往外走,來到空闊的地方,看見許多人都在尋找家人。
“姑娘,我們可要在這里等大公子”
秦凝正遲疑著,視野中忽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看見了她,眼中的焦躁之色在看到她的瞬間停滯,取而代之的是松了口氣,像是劫后余生一般。
謝遲晉匆匆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身旁的副將,疾步朝她走了過來。
男人的身形比周圍人都要高大,面容輪廓冷峻,眉心擰起,下頜線繃緊,面無表情的模樣顯得有些兇。尤其是眉尾那道疤的存在,更給他添了幾分肅殺之意。
他側過身避讓來往人群,目光從始至終都牢牢鎖在她身上,生怕她走不見了似的。
終于來到她面前,氣息還未喘勻,秦凝的肩膀便被用力握住,前方傳來他緊張慌亂的問話,嗓音沙啞,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顫,“玉珰,你沒事吧”
握著她的手掌寬大,如同鐵鉗一般,帶著常年練兵打仗留下的繭子,滾燙的溫度隔著衣衫都能感覺到。
燙得秦凝心尖微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