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普爾先生雖然被指責了,但依舊喜氣洋洋地伸手朝內袋掏銀幣,顯而易見,他還沉浸在這次自己贏了的喜悅中。
收下四枚銀幣的米萊爾滿意轉頭準備離開,就看見了臺階上站著的黎曼。
"嗨,黎曼你怎么在這"
心情復雜的黎曼一邊重新啟動往下走的動作,一邊解釋∶"盧坦普爾委托我來給他講解一些數學問題"
"哦那真是太巧了"
"是啊"
"一起回去嗎"
黎曼緩慢地點了點頭,和他一起出去上了馬車
坐在有些晃動的馬車上,黎曼覺得自己有些疑問不吐不快。
"米萊爾,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了黎景我不是早就說了嗎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你看上去,并不討厭處理坦普爾家的家庭矛盾"
"嘿黎曼,你在開玩笑嗎"他晃了晃手里的四枚銀幣,"我不能更喜歡坦普爾家了,每次來都是一筆額外進賬呢,這絕對是我最喜歡的任務了。"
黎曼∶"但是你要幫他們一團亂麻的根本就說不上對錯的事情分個對錯出來"
米萊爾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先笑了好一會兒,笑得馬車都晃動得更嚴重了,才直起腰回答黎曼∶"親愛的伊瑟維爾德先生,你是一名神父,你的話就是真理,不論說什么,他們都只能接受你的裁斷,你明白嗎"
黎曼皺眉∶"那我就更加不理解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坦普爾夫妻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跑去教堂請人來判斷他們中誰對誰錯,如果根本得不到他們想要的答案"
黎曼問完之后,就意識到自己的提問不夠清晰,他不是不懂為什么這兩夫妻一直找人來判斷他們倆到底誰對誰錯,說到底就是他們需要"觀眾",一場沒人觀看的吵架對于兩個表演型人格來說顯然是不夠完整的,他不明白的是,按照米萊爾的說法,他作為神父完全可以隨意地判斷其中一個人為錯,難道時間久了,坦普爾夫婦不會不爽嗎一只老鼠如果老是碰壁都會另尋他路,更何況是兩個人類。
米萊爾聳了聳肩∶"誰說他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有個權威來宣告自己是對的,另一方是錯的,只要隨機地滿足他們其中一方,他們獲得了這種滿足感,下次當然會上癮一樣跑來送錢,而且能不能獲得這種滿足完全是隨機的,多么牽動人的心弦啊,不會有比這更讓人上癮的愉悅享受了。"
黎曼∶
米萊爾說得也不無道理,如果不是時間地點不對,他都要懷疑米萊爾是什么隱藏的神經學專家
響
他再次回顧了一番那些讓自己感到無比煩躁的神奇委托,如果按米萊爾的思路嗯,還是很瑣碎,黎曼確信地點了點頭,哪怕按照米萊爾的思路,他依舊覺得給這幫人服務還不如給小白鼠講課。
實習的后十天過得很快,正當黎曼在西尼王都聲名鵲起,在多尼克學院大受歡迎之時,這位克己的實習神父毫不留戀他最近的名氣,揮揮衣袖就回到星曦學院去了。
王都眾人又是惋惜又是欽佩。
黎曼從傳送陣走出來,忍不住松了口氣這一個月,絕對是他過得最漫長的一個月。
他看向熟悉的星曦學院,內心深受感動,多么美好的景色希望他們的飛天掃帚比賽最近還在舉行。
斯冬妮是第一個發現他回來了的人。
"嘿黎曼,你結束了實習嗎"
"是的。"
"對了,有個好消息,我剛想寫信告訴你,霍齊亞突破到一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