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雨是不是小了”
“這不是雨,這是隊長的邏輯鏈”
忽然,聲音戛然而止。
幾個年輕的隊員站在馬路上,他們仰起頭,感受著那擊打在臉頰上的雨水。
“變小了這是隊長的邏輯鏈,雨變小了,那隊長、隊長”
一個中年漢子一把摁住焦急的小隊員,他將被雨水打濕的頭發捋到腦后“相信隊長快,去把人都撤走。人撤走了,我們才能幫隊長。”
“是”
曾經富麗堂皇的洋房里。
鋼琴被擊成碎片,華美的水晶吊燈散落一地,木地板上全是沾著血的玻璃渣子。
駱笙的右手緊握著一塊巨大的玻璃碎片,那是客廳落地窗被擊碎后,她隨手拿起的武器。她原本帶來的武器,都被這個女人打碎了。
五級用戶強悍的不僅僅是邏輯鏈,更是那可怕到超越人體極限的身體素質。
駱笙的臉頰、胸口、手臂,布列著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口。斷成兩半的圣母像前,修女的右臂也流著汩汩的血。她受了傷,但是很明顯,她的傷勢遠比自己的敵人好很多。
寂靜漆黑的洋房里,兩個女人警惕地盯著對方。
良久。
眼角的鮮血流淌到嘴邊,駱笙喘著氣“你變強了。你在不斷變強是你在中都市制造的那場游行它已經被制止了,但它還在讓你變強”
修女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駱笙舉起玻璃碎片,指向對方“霍蘭絮,你的邏輯編號是多少”
看著這個已經徹底落入下風的敵人。修女目光柔和,如同嘆息“在你踏進這間房子的時候,a18。現在a14。”
曾經的a14,水之刑,駱笙。
這一刻的a14,神圣獻祭,霍蘭絮。
沒有拿出手機,檢查自己是不是真如對方所說,應該從a14變成了a15。
駱笙知道,這個女人沒有撒謊。
她也知道,讓這個女人不斷變強的不是自己,而是數百公里外的中都市,那場無比殘忍的摘頭游行。
“你是怎么把教宗寶冠的邏輯鏈從他的身體里剝離的就像
“你是怎么做到,身在海都市,邏輯鏈卻在中都市作用的”
這個問題,修女沒有回答。
她仁慈地望著眼前這個可悲的女人。
臉頰上的傷口一直裂到了嘴角,駱笙黑洞洞的雙眼直直地盯著這個女人。忽然,她放聲地笑了“你把游行地點選在中都市,因為那里是你曾經長大的地方。你為什么不換個城市中都市,海都市,這樣的大城市很危險。”
修女靜靜地問“危險嗎”
“危險”駱笙笑得幾乎瘋狂,肉王死后,她本來就已經成了個瘋子。“你知道現在誰在中都市嗎你知道,剛才是誰阻止了你的游行,斬斷了教宗寶冠的邏輯鏈嗎”
聽到“斬斷”這個詞,修女的身體輕微地震了震。
看著修女幾乎沒有變化的蒼白臉龐,駱笙知道,這個女人猜到了。
但是,她愿意再次告訴對方一遍。
“斬斷教宗寶冠邏輯鏈的,是一個小家伙。在你被送上審判法庭前,你可以記住他的id。
“他叫
“第四視角。”
修女微微怔住。她蹙起纖細的眉“第四視角”緊繃的身體也一下子放松下來。
這是個她從沒停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