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輝上了樓,進了房間里,他就發現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陸明決確實是在墻上,不過相框不是黑白的,正上方也沒有綴著一朵小白花。這只是一張看上去很普通的風景照。
拍照的人是從高處俯拍的,大部分的村子都被收入了畫面里,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正立在村口的,微微抬頭凝視著鏡頭處的陸明決。
此刻,房間里有隊員伸著脖子好奇地問他道“隊長,你剛才說隨什么份子錢來著”
“啊,沒事了,我沒說什么,”趙輝有些尷尬地干咳兩聲,“大家先做好今晚的準備。”
趙輝拿了主意。他們不要坐以待斃,等著厲鬼一個一個去殺他們。今晚,玩家們要一起主動去雜物間里看看,為此,他們得做好足夠的準備。
在某個隊員的提議下,大家打算將這些照片都帶上。其中一個心急手快的隊員還將陸明決張照片從墻上撤下來,揣在了自己的懷里,趙輝看見了,下意識地覺得這張照片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又一時說不出來違和感在哪里。
而等夜晚降臨,旁觀的陸明決和藍天施工隊直觀地感覺到了什么叫違和感。
玩家們每人或帶著黑水村送的紅線朱砂之類的玩意兒,或拿著他們在別的副本里得到的道具,而那個人,那個拿了陸明決照片的人負責走在最前面打頭陣。
他害怕極了,可不久前他又為了面子強撐著主動要求走在前面。
這種事他干得多了,以前都是為了出風頭,營造一個人設,只是以前沒人理他,而今太天,他沒想到隊長趙輝順口就答應了下來,還鼓勵地拍一下他的肩。
慌亂中這人將有著陸明決的那張照片拿出來,兩只手捏著,將照片當做盾牌似的往前一伸,頭一低,表情凝重又哀痛。
而跟在他身后的這些人,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每一個人都很痛苦,感覺大家下一刻好像都要哭出來了。
陸明決看著他們這樣如喪考批的樣子,再看一下前面的人碰著照片,后面的人悲傷地跟著的陣型,顫抖著打下了一些字。
“這陣仗,我小時候在我老家村里見過。”
藍天施工隊“什么”
陸明決“那時候我們回去給我爺爺立碑。我二叔抱著爺爺照片走在前面,我們幾個小輩披麻戴孝地跟在后面,哭得跟孫子一樣。”
發完后陸明決立刻更改道
“不好意思一時著急說錯話了,我們本來就是孫子,哭得像孫子是我們的本職。”
這一隊人顫顫巍巍地從三樓往下,期間他們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比如二樓的某個房間里傳來小孩奔跑的聲音,還有門板上響起的被拍打的聲音。
不過沒有誰有心思去在乎這些,大家咬著牙齒,一路向下。到了一樓后,盡頭處的黑暗迎著他們,沉默而熱情。
“總得過這一關的,走吧。”
趙輝招呼著他的隊員們,最后,所有人停在了那間雜物間的門口。膽小的玩家已縮在了隊伍的最后,只小心地伸出頭窺探一下前面的情況,不敢過去。
這次,由隊長趙輝上前一步,將手按在了門把手上,輕輕一轉。
紅色,滿屋的暗紅色。
這是門被推開以后,充斥在陸明決眼中的顏色。
這里和昨晚完全不一樣,隨著眾人的進入,墻面變成了暗紅色,與此同時,堆在墻角的紙箱劇烈地動起來,像是里面藏著什么玩意兒。
屬于小孩子的笑聲在房間的各個角落里響起來。
“爸爸,爸爸,你在這兒找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