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玩家也總算是發現了這個偌大的紙箱子。她走過來輕輕一碰,箱子就自動裂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是一具尸體。已經風干了的,瘦瘦巴巴的一具尸體,依稀能看出來這是個女性。
此時玩家低頭,看到了被壓在下面的布娃娃。她和陸明決一樣震驚和無語,而震驚和無語過后,她還得把這具尸體帶回去。畢竟,那位母親說是讓她把東西取回家。
雖說這樓里的大部分住戶都是鬼,但公然扛著一具尸體進電梯好像還是囂張了一點。好在尸體不是太沉,小姑娘忍著恐懼和不適,硬是把她背上了樓。
她一路低著頭,等到快要走進小眉家的門,這才發現小眉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門口。
她望著女孩背上的人,怔怔地叫了一聲“媽媽。”
下一刻大樓發出轟鳴的響聲,鏡頭為之一顫。陸明決看到那背上的尸體活過來了一般,用力將女孩向屋里一推,自己則留在了屋外。
樓道里的一切都變了。鏡頭拉遠了一點,陸明決隨之看去,只見這棟樓里哪里還有什么鋼筋水泥,這些東西扭曲著,全部變成了鮮紅的血肉。
遠遠看去,這棟樓就像是一具沒有皮膚的怪物的身體,那些肉怪異地扭動著,而在這些肉的右上方是小眉家,這里還依稀保持著原樣。
和以前的不同的是,這時那具尸體正擋在門前,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了無數道血絲,這些血絲纏繞在小眉家的墻上,桌椅上,似乎是起到了保護的作用。
在怪物的血肉上,這間房子顫巍巍地立著,這種怪異的視覺沖擊讓陸明決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這時,小眉忽地哭了出來,但她并沒有哭多久,而是沖進母親的房間里掀開了被子。
那被子下哪里有什么活人,而是一根很長的盤在一起的繩子,而且還似乎是根肉繩,小眉摸上了它以后,掌心沾滿了紅褐色的黏液。
“姐姐,”她扭過頭來,“我們抓著它往下爬吧。”
那位玩家是當場就吐了出來,可是沒有辦法,如果她想活,那么她就得把繩子系在窗子上,和女孩一起爬下去。
她忍著惡心的感覺接過繩子將它在窗子上系牢,拽了拽后讓小女孩先下去,接著自己也爬了下去。
在那個怪物的身體,或者說是肉山上,兩個小小的人一點一點往下挪,搖搖欲墜。
陸明決順著這倆人的目光向遠處一望,發現學校里不知何時被蒙上了一層血霧。
學校。教導處。
一個女教師正坐在椅子上,她不是別人,正是那天來家訪的女老師,她看著正在寫字的教導主任,遞上了自己的家訪冊子
“主任,我,我去過小眉家了,她還是不肯上學。”
“啊”教導主任愣了一下,轉過臉,“我沒有讓你去她家啊。還有,這個孩子兩個月前就和她媽媽一起死在一場火災中了,那棟樓的人全死了。”
這時,在居民樓那里,玩家先跳在了地面上,伸出手將小眉也抱了下來。
當小眉雙腳挨地的時候,這位教導主任的身體忽然一僵,接著她回過神來,拍一下自己的腦袋,笑道
“哎呀我糊涂了,小眉的媽媽撕下了床單綁在窗戶上,讓孩子抓著這個爬下去了,和她一起下去的還有她的堂姐。”
“但是啊宋老師,”教導主任仍是微笑著,“我沒記得讓你去家訪過。好了先不說這個了,我看你的教師資格證是高中的,那就別在小學部繼續呆著了,來教高中吧。”
宋老師似乎是早就想去高中部了,這份喜悅讓她一下子忘了家訪的事,激動地站了起來
“我一定會好好教書的,就像安老師一樣”
結果,教導主任看她的眼神又不對勁了“安老師你怎么會知道她”
“就,”宋老師猶疑著,怕自己又說錯話,“那天我來高中部找人,路過了安老師的班級,她正在上晚自習,還和我打了招呼。”
教導主任的臉色又變得蒼白“你是說高二五班的安老師嗎兩個月前,她看外面下大雨了,出去送她的學生,剛好那晚上有個人喝醉了酒開車在學校亂轉,沖向了他們。她和十九個孩子一起死了。”
陸明決正看著這一切。
他注意到教導主任說是十九個,而玩家們是有二十人的,那么,在她口中幸存的那個人是誰
陸明決不禁想起了那個和小眉一起逃生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