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呆一會兒,我們有話要聊。”
“你還愣著干什么,走啊。”
這樣來回了幾個回合后,最終,林盛忍不住了,走到他們二人中間,痛心疾首地質問他們道
“你們兩個人的電影,我為什么要有姓名”
林盛的這句話提醒了這倆人,他們讓林盛走遠一點,不要偷聽他們的談話。
于是剛才還被極力勸著留下的林盛帶著一肚子的郁悶朝著村口走去,而這點時間足夠陸明決和他的“弟弟”談點有用的東西了。
“你是那個故事的作者”
“是,”明凡覺得也確實沒必要再瞞下去了,“不過我也是上次林盛回來時才恢復了自己的意識。”
陸明決發現了什么“也就是說,本質上你和那些村民一樣只有在玩家來的時候才會覺醒”
“對。”
這時候明凡站在一個小土堆上遙望山下“林盛差不多該到村口了吧,馬上,我就又是你的弟弟了。”
他推測得很準確。下一刻,又是一陣夜風吹過,當明凡回過了頭時,他的眼神變成了平常那種樣子。
望著這么快就恢復原樣的明凡,陸明決不禁在心里想道
大約林盛是八百里加急地跑出村子的吧
第二天有新的共享道士到了村里來,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小徒弟,據說是老四家請來的,為的是他家那個新出生的有著胎記的小兒子。
道士先是訓了孩子父親一通,接著一頓操作,又是在家里施法,又是找到當年出事的地方,讓這家人帶上雞,還有香燭和紙錢這種東西去祭拜。最后臨走前道士說這辦法只能保孩子活到十八歲,十八歲以后就看他的造化。
這種故事套路陸明決聽過幾個,大概十八歲以后那孩子就該出家了。
不過不管怎樣,這孩子的父親不會再將他扔掉,也算是一個好的結局。
晚上,放映隊再次來到村里。
村民們誰也沒有在意最近放映隊來的次數有些頻繁,又是拎著板凳帶著孩子扎堆地去看。陸明決也不例外,熟門熟路地找出他的手機,坐在戲臺上。
今天的電影放得有些早。陸明決打開手機前看了一眼,看到幕布上正出現一群小孩玩耍的景象,過了一會兒下雨了,別的孩子紛紛跑回來找媽媽,但有一個小男孩卻像是被什么東西拉著一樣,不斷向后退去
陸明決正盯著幕布上看,忽地,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將手機對準幕布,直播間陡然出現一行紅色的提示語
“因本局注定為死局,故不開啟單人視角。”
死局,這還是陸明決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想問問藍天施工隊,可目前直播間里只有他一個人,他只能有些忐忑地繼續看下去。
直播間里的畫面逐漸清晰起來,出現的是坐在出租車后排的第一視角。鏡頭對準了前面的車載廣播,從那里傳出主持人低沉的嗓音
“好的各位,再次插播等你回家欄目的這條消息,如果各位看到了這五個孩子”
接著后座上的人低下了頭,鏡頭也隨之落在了手機屏幕上。
是那種老式的只能接打電話和發短信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最新收到的一條短信
“有人在宏興商場3樓一家童裝店里看到一個孩子了,我在門口等你們。”
收到了線索本是件開心的事,然而陸明決聽到了一聲嘆息。
嘆息過后,馮西的聲音響起來“師傅,去宏興商場吧。”
片刻后車子改道,在宏興商場門口穩穩地停下。而隨著馮西轉過頭,陸明深看到了一張陌生的面孔。
那不是之前跟著馮西的小孩,看上去是另一個年紀相仿的孩子,手腕上還有一個類似胎記的紅印。他就正坐在馮西的右手邊,睜著有些空洞的眼睛看著馮西。
“下車吧。”馮西輕輕地道。
前排副駕駛座位上的人也下了車。
當這些人全部下車后,陸明決發現車上只有馮西一個人是原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