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兩人頷首示意,露出標準的微笑,“沒想到今日兩位陸姑娘會同時出現在永安侯府,讓我猜猜是什么風把你們吹來了”
他看看兩人,又將目光轉到嚴婉兒身上,“婉兒”
“嘿嘿,”嚴婉兒站了起來,“二哥,是我請他們來的。”
拉著嚴永良的胳膊讓他坐下,“這不是高古國商隊要來嘛,我也想出去逛逛,一個人去太無聊,索性,就喊了她們來,提前商量一下。”
“哦,這樣”嚴永良笑看著她們二人,依舊如往常一樣的溫和。
忽然,他將目光轉到陸玉夢身上,“既然陸小姐也在,正好,在下有些話想單獨跟陸小姐說,不知方不方便”
陸玉夢愣了一瞬,耳朵微微紅了,點點頭,“方便。”
嚴永良微微一笑,站起了身,向外走去,陸玉夢也立馬跟上。
“誒,二哥”嚴婉兒懵了,脫口而出的話隨著她二哥身影的遠去而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喉嚨里。
她尷尬地看了眼陸璃悠,“陸姑娘”
“沒事沒事,”陸璃悠擺擺手,反而安慰她道“這是好事。”
嚴婉兒坐下來,“哎,都怪我,還以為哎,二哥也是,怎么總是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
陸璃悠自顧自抿了口茶。
果然是官配吸引定律嗎,不過這樣也好,嚴永良對她沒什么意思那是最好不過。
不遠處的書房。
嚴永良看著表面上波瀾不驚,實則有些緊張的陸玉夢,微微一笑,“陸小姐別緊張,在下只是想跟你談一些生意事。”
原來是她誤會了。
陸玉夢眨了下眼,再抬首,已然恢復了鎮定,“嗯,您說。”
一提到生意,就完全投入,變化是真快。
嚴永良微微一笑,眼中多了幾分對她的欣賞。
“陸小姐您也知道,這此高古商隊前來,是為了促進兩國貿易,但高古國畢竟是沒有派外交代表來,商隊的貿易只能算作是兩國人民的友好交流,而不能算作兩國的官方行為。寧朝作為大國,對他們雖然依舊施以禮遇,表達歡迎,但卻不能插手太多,否則就失了大國威嚴。而陛下又想趁此機會跟他們多加交流,所以”
陸玉夢接道“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讓我們這些商賈出面,與他們進行”
“深入貿易”
嚴永良頷首,“嗯,陸小姐果然聰明。”
“謬贊了,那陛下的意思具體是指”
兩盞茶后,兩人回到側廳。
此時,陸璃悠正在教嚴婉兒打撲克,見他們兩個進來,看了一眼,發現嚴永良依舊如和煦春風,而陸玉夢的臉色則有些怪異,說不上高興,但也說不上不高興,就這么卡在中間,不上不下。
“二哥,你們說完了”嚴婉兒手里還拿著一把牌。
嚴永良掃了眼她手中的牌,“這是什么”
“陸姑娘說這叫撲克。”
嚴永良看了眼桌上堆積的一沓牌,嘴角掛著笑,“陸姑娘真是心靈手巧。”
客套的話,客套的笑容
這個念頭突然一冒出來,就將陸璃悠自己嚇了一跳。
她再看向嚴永良,依舊是帶著淡雅笑意的溫潤公子,但她為何總覺得違和,就好像,這笑這話,都不是他發自內心說的一樣。
他戴著面具。
似是因她的目光太過,嚴永良向她看了過來,沖她微微一笑。
這笑,跟她第一次見的時候,不太一樣。
明明嘴角勾起的角度都是一樣的,可她就是感覺有什么變了。
好像,是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