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地,也正因他不是那種頭腦簡單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的勇士族長,更加具有謀略和政治的頭腦善于去使用計謀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他們這一邊的人,也才不能完全地去信任對方。
就好像南境的商人一樣,這位白羊氏族的老族長也是一個信奉利益至上的家伙。
別看他現在對一行人相當地友好甚至邀請他們來這兒參加重要的慶祝儀式了假若有誰觸碰了底線例如得罪了比他地位更高的其他氏族的領袖的話,那么這位老族長會毫不猶豫地為了自保立馬翻臉。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要比其他頭腦簡單的草原人更加地危險。而這一次看似友好的邀請,其實也未免沒有幾分趁機試探的意味這也是為什么受邀以后前來的并不是所有的人,并且在出發之前亨利還要跟米拉說清楚這一切來龍去脈的原因。
那些隨性而為不受掌控的傭兵都被留在了后方的營地,一來這是作為保有的底牌,二來也是擔心那些肆意妄為的家伙會不小心觸碰了什么樣的禁忌,導致問題變得大條起來害死他們自己事小,草原人可不會聽從你們的解釋,事情一旦鬧大的話所有人都得給某些蠢貨陪葬,他們現在身處的可是敵營之中,面對數萬人的游牧民族若是一個不小心的話,全軍覆沒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來參加宴會的人總數二十,包括米拉和亨利在內,還有那些費列克斯麾下的傭兵占據了一半以上,而余下的七人則都是商隊的成員。來時的說明給這些人施加了不少的壓力使得他們都沒有辦法盡情地享受篝火與美食,數名年輕的商隊成員都像是怯生生的小兔子一樣四下環顧想要找個沒人的角落躲起來,而相比之下身材微胖的因亞吉這位商隊領隊,則是保持著一貫的微笑,淡定不已。
見沒見過世面的人反應的差距從細節上就可以看得出來,歡慶開始的時候米拉和亨利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附近的某處坐了下來。雖說需要警惕,但其實也還沒有必要達到緊張的程度。這是對于草原人來說相當重要的歡慶儀式,當它正式開始的時候,所有真正的阿布塞拉人都盡情沉浸其中,除了別有用心的部分以外,大概不會有多少的人會去在意他們這一小撮外來者的存在。
篝火旺盛,說著米拉聽不懂的蘇穆語互相交談的人們唯有那高漲的情緒能夠越過語言不通的障礙傳達過來。整個白天都在宰殺牲畜做準備工作附近的地面上血流成河,盆地內蓄水的大型淺湖有好大一段都被染成了紅色,鮮血在其中翻滾消散,而到了傍晚時分終于完成了準備工作的阿布塞拉人們,打點完成之后換上了一些衣裳和首飾。
慶祝活動就正式地開始了。
穿著華貴衣物的祭司們是第一個出現的,他們在這一片區域當中最有影響力的大祭司的引導下從最中間處最大的營地開始順著朝著這邊一個又一個地拜訪沿途的族群駐扎地。臉上涂抹著紅色黏土的祭司們穿著羊皮和亞麻做成染有復雜顏色的衣物神情莊嚴而又肅穆。他們語調一致地念著某種古老的語言,米拉雖然聽不懂,但從那拉長了的模糊發音方式上她感覺有點像是之前曾經聽矮人鐵匠邁克說過的新古語。
祭司們不停重復著這些話語,結合跪拜起伏的動作推斷,它應當是在祈求著某種神明的護佑,令來年的生活也能夠和平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