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侄子夫妻恰好就在這個行列里。
據涵休知道,大堂侄子一年的收入也不到三百塊,涵休這種一個月八塊,一年九十六塊,直接折騰掉他家三分之一收入的行為,是堅決不能夠縱容的。
大人都沒有這么多零花錢呢,小孩子當然不能有。
在涵休絕食假的的威脅下,最后雙方商量談判的結果就是,零花錢沒收,但是涵休作為擁有者,可以申請商量后,經大人手花這些錢。
然后這些錢就被涵休申請來吃吃喝喝
以及學費。
為什么吃吃喝喝后面要用省略號這樣一言難盡的標點符號
因為涵休的零花錢自由沒有之后,不爽泄憤地找便宜父親申請到零花錢漲到二十塊一個月了,為的就是吃得更好喝得更好。
他每天的牛奶,就是花高價,讓人隔天路過幫忙送來的,只有縣里人才能喝上的鮮牛奶。
只是堂侄子夫妻倆真的是節省慣的人,涵休想吃啥喝啥的,都批準允許,畢竟這是涵休親爹媽給的錢的,城里人花自己的錢不心痛。
但是想要全家,或者膽敢將好吃的好喝的給幾個照顧他的妹紙的話,他們就會采取非常非常手段了。
打罵是常規操作,關小黑屋才是恐怖。
關鍵是,不能占涵休便宜的話,一家之主大堂伯父開口欽定的,幾個堂哥也贊同拍板了,誰都不能逾越的。
說什么他們又不是沒手沒腳,沒得讓涵休親爸養全家人的。
這樣做不僅會讓他們被戳脊梁骨,也容易造成分配不均,引起家庭矛盾。
大堂哥家里還沒分家呢。
一家二十幾口按涵休的標準吃,涵休親爹給的生活費是真的啥都不剩了。
說啥有多大碗吃多少飯說得忒自豪,還說剩下的錢省著,能從小就給涵休攢老婆本的,搞得涵休想要發脾氣生氣都找不到切入點。
最后,還是涵休再找便宜父親開口,才將這些零花錢充當家里所有女孩子上學的學費的,總算將這筆越存越多,存越久越不值錢的零花錢花出去。
按照鞏家的思想觀念,特別是大堂侄子夫妻的想法,女孩子是根本不需要讀書的。
學太多了,生外向了,就是禍害。
這里面,還有大堂侄子夫妻大女兒的事情。
大堂侄子夫妻是很正常套路的媒人介紹,家里做主結婚的,這年代,普遍結婚早、生孩子早的,在兩人身上,也沒有多大出入。
就是大堂侄子媳婦生第一胎的時候,出現問題了,過早生育,難產,大出血差點沒救過來。
當時就被斷定了是生育艱難了。
恰逢什么事都上綱上線政治正確的年代,他們也受到影響的,覺得已經有一個女兒了,也沒什么不好的,對大女兒是各種好投入的培養的。
供書教學的,都讀到高中,說是這一帶最寵女兒的人家也不為過。
結果好像也不賴。
高中畢業的大女兒,順利地認識了市里的工人,嫁了過去。
過程雖然有所波折,但是也算是高嫁,村里的頭一份了。
結果呢
為了討好婆家的,居然明知道婆家不懷好意地想要將大堂侄子中年得來的寶貝二女兒賣了換錢給小兒子丈夫買工作的,還配合行動。
等大堂侄子夫妻知道事情不好了,報警的時候,更是撒謊誤導打掩護的,延誤了最佳的救援時機。
雖然是順藤摸瓜地找到一個拐賣兒童婦女團伙的,但是因為重要關鍵人在抓捕中拘捕反抗被擊斃的,他們的二女兒寶兒找不回來了。
大堂侄子夫妻抱養的招娣,就是當時打落團伙中,僅剩沒找到家人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