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好說。”索科夫搖著頭說“德軍軍官都是貪生怕死的,你別看他們把指揮部設在這么近的地方,一旦發現形勢不妙,他肯定會丟下自己的部下逃之夭夭的。”
“該死的膽小鬼。”雅科夫聽索科夫這么說,不禁低聲地罵了一句“既然這么怕死,何必還要把指揮部設在離前沿如此近的地方。”
“雅科夫,敵人的軍官都是貪生怕死的。”索科夫眼睛望著遠處,臉上露出了輕蔑的表情“我們的師級指揮部,一般距離前沿就幾百米,而德軍的團級指揮部,至少就是幾公里以外。由此可見,他們的指揮官是多么怕死。你說說,這樣的軍隊和我們戰斗,能取得最后的勝利嗎”
“這肯定不能。”雅科夫在說完這句話之后,扭頭朝左右看了看,見行車軌道上,就只有自己和索科夫兩人,警衛員們都待在下面的廠房里,便低聲地問“米沙,我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地回答我。”
索科夫點了點頭,說道“雅科夫,有什么問題,你就盡管問吧,只要我知道答案,一定會如實地回答你。”
“你覺得,”雅科夫有些遲疑地問道“我們的部隊能守住了斯大林格勒嗎”
他問完這個問題后,見索科夫的臉上露出了驚詫的表情,連忙解釋說“我所提的問題,只是作為朋友私下問的,沒有別的意思。假如你覺得不好回答,可以不回答我。”
“雅科夫,我可以很認真地告訴你。”索科夫望著雅科夫,表情堅毅地說“我們一定能守住斯大林格勒。我們不光能守住斯大林格勒,還能徹底地消滅進攻城市的全部敵人。”
對于索科夫的這種說法,雅科夫苦笑了一下,說道“米沙,你不用安慰我,我到城里來過了兩三次,對這里的情況很了解。說句不好聽的話,假如不久后的反攻失敗了,那么城市根本就保不住。”
索科夫眉毛往上一揚,吃驚地問雅科夫“雅科夫,是誰告訴你,說不久后會進行反攻”
雅科夫再次苦笑著說“在斯大林格勒北面實施反攻的計劃,對城里的保衛者來說,也許知道的人數有限,但對于我來說,卻不是什么秘密,我甚至比你知道得還早。”
見雅科夫已經知道了兩天后的反攻計劃,索科夫便好奇地問“雅科夫,那你覺得我們的反擊能成功嗎”
“不會成功的。”雅科夫搖著頭說“別看城市的正北方向有三個集團軍,西北方向還有羅科索夫斯基的一個方面軍,但是要想取得成功,我看是沒有什么可能的。”他深怕索科夫反駁自己的觀點,還專門進行了說明“雖說將給城里的部隊補充兩三個旅或一個步兵師,但城里參與反攻的部隊,不光得不到空中支援,就連炮火的支援也非常有限。你說說,以這樣的兵力和技術裝備,能突破德軍的防線嗎”
索科夫很清楚地記得蘇軍不光在九月的反攻以失敗而告終,就連十月初的反攻,也同樣沒有取得任何進展,反而消耗了寶貴的預備隊,是工廠區的戰斗變得更加艱難。因此聽到雅科夫的這個問題后,他搖著頭說“雅科夫,如今根本就不具備反擊的條件,就算勉強發起反擊,也很難持久,最后肯定會以失敗而收場。”
“沒錯,米沙,你說得沒錯。”雅科夫遞了一支煙給索科夫,接著說道“我的想法和你一樣,這樣的反攻是沒有什么意義的。而上級之所以會制定這樣的反攻計劃,無非是為了將斯大林格勒從陷落的危險中解救出來。但他們這么做的后果,反而會讓斯大林格勒的形勢變得更加不利。”
索科夫知道以雅科夫的身份,肯定知道很多自己所不知曉的內容,但他沒有再問,而是舉起望遠鏡朝遠處望去,看部隊的進展情況如何。
此刻,蘇軍坦克已經沖進了德軍的雷區,隨著坦克履帶的碾壓,不斷有地雷發生爆炸。好在德軍埋設的都是步兵雷,沒有反坦克雷,對坦克所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坦克在通過雷區時,布里斯基和他的部下停留在雷區邊緣,等待坦克為他們在雷區中間開辟出幾條可以通行的道路。
坦克開出了雷區,又繼續向前開去,撞塌了德軍所拉的鐵絲網。布里斯基見狀,才再次發出了沖鋒的命令,帶著自己的部下順著坦克開辟出來的道路,朝著敵人的戰壕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