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停止和別雷的交談后,舉起望遠鏡朝河對岸望去,只見遠處駛來一輛吉普車,從轉移的部隊旁邊經過后,在河邊停下。車停穩后,從車里下來了一名軍官和兩名挎著沖鋒槍的戰士,他們上了一條停在岸邊的木船,朝著河的南岸而來。
“是一名上尉。”古察科夫的眼力很好,就算不用望遠鏡,他也能看清楚對方領章上的軍銜標志,他湊近索科夫的耳邊說道“旅長同志,會不會是友軍派來的聯絡官”
“有可能。”索科夫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一去不回頭的警衛排長薩莫伊洛夫,不禁自言自語地說“見鬼,薩莫伊洛夫去的時間也不短了,怎么還不回來啊”
那三名指戰員登岸后,沿著山坡朝上走來。但走了沒多遠,卻被第308師的戰士攔下盤查,不知他說了些什么,攔路的戰士立即給他讓了道,并朝山坡上指指點點,似乎正在為他指示道路。
不多會兒,三名指戰員就爬上了山坡,跳進了戰壕,朝著索科夫所在的位置走來。古察科夫連忙擋在了索科夫的面前,警惕地問道“站住,你們是哪一部分的”
帶頭的軍官連忙抬起右手,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兩名戰士停下,隨后對古察科夫說“中尉同志,我是步兵第292師995團一營副營長阿斯凱爾上尉,是奉命前來見索科夫中校的。”
古察科夫并沒有因為對方的幾句話,就放松警惕,而是向對方伸出手,問道“上尉同志,您的軍人證呢”
阿斯凱爾并沒有因古察科夫的咄咄逼人而發火,而是相當配合地從口袋里掏出了軍人證,遞給了古察科夫,并客氣地說“中尉同志,這是我的軍人證。”
古察科夫在盤問阿斯凱爾時,索科夫在心里暗想雖說自己把古察科夫降為了下士,但他還依舊佩戴著中尉的軍銜,以至于不知情的人都以為他還是中尉呢。看來等回到馬馬耶夫崗以后,還是應該讓他換上下士的軍銜,免得別人再搞錯。
檢查完證件后,古察科夫扭頭對身后的索科夫說“旅長同志,沒有問題,是自己人。”
索科夫走上前,接過古察科夫手里的軍人證,隨手翻看了一下,便遞還給阿斯凱爾,用友好地語氣說道“您好,阿斯凱爾上尉。不知您來到我的陣地上,有什么事情嗎”
“是這樣的,中校同志。”由于在戰場上,為了防止暴露目標,阿斯凱爾并沒有向索科夫敬禮,而是挺直身體回答說“我是奉師長科羅戈茨基上校的命令,前來與你們聯絡的。師長讓我轉告您,我們師正在向這里運動,大概三個小時之后,就能到達河邊。他想請您在我們到來之前,暫時不要放棄這個陣地。”
“阿斯凱爾上尉,”索科夫用手朝正在山坡南北兩側忙碌的指戰員,用調侃地語氣說道“難道您沒有看到,我們的指戰員正在構筑工事嗎”
“看到了。”阿斯凱爾是從山坡的北側上來的,如果不是索科夫指點,他還沒有注意山坡的南側,也有大量的指戰員在挖掘工事,他不禁好奇地問“中校同志,難道你們打算在這里建立防御嗎”
“沒錯,上尉同志,正如您所看到的那樣,我們在此地修筑防御工事。”索科夫回答說“我們雖然占領了敵人的這個陣地,可是我不知道部隊接下來應該往什么地方轉移,因此便在這里停了下來,一邊派人去尋找友軍,一邊完善和鞏固這里的防御工事,為抗擊敵人的進攻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