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這么肯定”
別雷謹慎地說道“如果羅科索夫斯基將軍真的打算把第308師,編入第24集團軍的作戰序列,估計早在部隊換防的那段時間里,就給瓦西里耶夫少將發電報了。而一直到我們離開,瓦西里耶夫都沒有收到任何電報,這就說明,羅科索夫斯基并不想答應加校寧的請求。”
“原來是這樣啊。”經過別雷的一番分析,索科夫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杞人憂天了,別看加校寧是個集團軍司令員,可要想把友軍的部隊劃歸自己指揮,必須要向上級請示,并得到包括崔可夫在內的諸多指揮員的同意后,此事才能付諸實施。
部隊渡河之后,稍作整隊便朝著小伊萬諾夫卡的方向前進。雖說這片區域是處于頓河方面軍的防區,但為了安全起見,索科夫還是讓薩莫伊洛夫帶十幾名尖兵在前面探路。
沿途幾次遇上了迎面而來的友軍,薩莫伊洛夫立即上前與他們進行聯絡,表明自己的身份,從而避免了可能發生的誤會。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行軍,部隊從茂密的森林里走了出來,來到了小伊萬諾夫卡的城郊。索科夫發現城外到處是縱橫交錯的戰壕,主要交通干道上,設置了幾個檢查站。
在檢查站里執勤的戰士,見到遠處有一支人數不少的軍隊,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走來,正準備發出戰斗警報,卻看到幾個黑影朝自己跑來,其中一人在跑動時還不停地揮手,嘴里喊道“自己人,是自己人。”
檢查站里的負責人是一名中尉,他連忙制止了準備發出警報的部下,自己帶著一名戰士迎了上去,手指搭在沖鋒槍的扳機上,嘴里問道“你們是哪部分的”
對面的人影停了下來,站在十幾米外回答說“我們是步兵第308師的,剛從南面的陣地撤下來。”
中尉只知道南面的陣地,被友軍占領了,但對方的番號是什么,以他的級別是不可能知道的。為了搞清楚對面是否是自己人,他開口說道“你們只能過來一個人,其余的人都留在遠處”
薩莫伊洛夫很清楚在夜晚忽然看到這樣一支部隊,擔任警戒的人不免會神經緊張,假如過去的人多了,會加劇他們的恐懼感,沒準對方一激動,手里的槍就會走火。于是他命令戰士們留在原地,獨自一人走了過去,嘴里說道“我是薩莫伊洛夫少尉,我現在過來了”
中尉等薩莫伊洛夫走到自己的面前,用手電朝他照射了一番,才開口說道“少尉同志,請說出你們部隊指揮員的名字,然后我再向上級請示,看是否放你們入城。”
“我是步兵第73旅警衛營的警衛排長薩莫伊洛夫少尉,”薩莫伊洛夫朝后面擺了擺頭,說道“我的旅長索科夫中校,以及古爾季耶夫上校所率領的第308師就在身后,很快就會到這里。請您立即向上級匯報,允許我們入城。”
“您在這里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中尉在離開前,對跟來的戰士說道“看好他們。”等到戰士答應后,他便加快腳步朝崗亭走去,準備到那里打個電話。
中尉走進崗亭,抓住電話的搖柄搖了幾下,隨后抓起話筒貼在耳邊,對著話筒說“我是崗哨,給我接營長。”
電話通了以后,中尉急匆匆地報了自己的名字后,問道“營長同志,來人說是步兵第73旅的警衛排長薩莫伊洛夫少尉,他們的旅長叫索科夫”
接電話的營長耐心地聽完了中尉的報告后,對著話筒說“中尉同志,您稍等片刻,不要掛斷電話,我立即了解一下情況。”
說完這話,營長捂住話筒,對坐在角落里打瞌睡的通訊兵說道“通訊兵,你立即去隔壁的隱蔽部,問問那位來自步兵第73旅的營長萬尼亞大尉,他的旅長是不是姓索科夫,有沒有一位叫薩莫伊洛夫的警衛排長”通訊兵聽到營長的命令,立即從座位上蹦了起來,快步地跑出了營指揮所,去執行營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