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重點落在了后半句話上。
一語雙關。
別有深意。
并不是僅僅在講電影這件事,還有更深一層的含義。
雖然這段時間一直都沒聽到關于沈韜的消息,但溫淼仍然是心存不安,沈嘉喻的生活好不容易才被她拉回正軌,她不想再看到他的生活被沈韜攪合得一團糟,也不想看到他身上的那種驅之不散的厭世情緒。
沈嘉喻聽出了溫淼真正要說的話,漆黑眸子定定凝視她片刻,而后狹長的眼尾稍稍彎了起來,輕聲問她“不怕么”
溫淼的眼睛很亮“跟你一起,我就不怕。”
神說,愛是我們死去時唯一能帶走的東西,它能讓死亡變得從容。
“沈嘉喻,我比你自私。”溫淼直起腰來,仰頭親了親他的眼睛,又垂眸抵著他的額頭低聲說,“我沒有你那種寧愿自己死也要對方好好活下去的念頭,如果只能我活著,那我會留下來跟你一起,如果只能你活著,我同樣也希望你能留下來跟我一起。”
她抿了抿唇,聲音里莫名帶了一股濕漉漉的潮氣“我的想法就是這么簡單,無論死生都是一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嘉喻的喉結動了動,良久,他閉了閉眼,微偏過一點頭去,將她腦袋壓在自己頸側,嗓音微有澀啞“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聽出了溫淼壓在心底的不安。
溫淼咬了他脖子一口,齒尖稍帶著點力度,微有泄憤的意味“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我知道。”沈嘉喻抬手,細而修長的手指插進她的頭發里,輕輕壓了壓她的后腦勺,終于笑了,“我答應你,什么時候都不會亂來的。”
終于聽到了他的保證,溫淼松了松心頭提著的那口氣。
一樁心事放下,她勾著他脖頸的那只小手也跟著松了力度,溫淼往后撤了撤頭,正要退開,卻被沈嘉喻抵住了后腰,力道并不大,卻讓溫淼停住了動作,保持著這個和他面對面的姿勢。
溫淼一只手搭在沈嘉喻的肩上,穩住身形之后,抬起頭來看他,眼睛亮亮的,在沒開燈的房間里也能看得清晰“干嘛”
電影都放完了,收拾收拾準備下樓,也該喊賀寅出來吃宵夜了。
沈嘉喻的指尖沒有半點阻礙地撫上她后腰的脊椎骨,溫淼身上穿的是件無袖短款t恤,下面的那圈衣邊是收緊的,長度就在胸下面一點,露著一截嬌軟白嫩的細腰。
空調溫度開得低,沈嘉喻的手指有些涼,因此落在她皮膚上的時候觸感格外明顯,溫淼幾乎是下意識地直起了腰來,朝他靠了過去。
距離再度拉近,那種只屬于沈嘉喻的凜冽雪原氣息沉沉籠罩了過來,沈嘉喻垂眸親了下她的耳骨,貼著她的耳廓說了句“還有一句話沒說完呢。”
膝蓋下面不知道是壓到了誰的手機,硌得溫淼有些不舒服,她一邊朝腿下伸出手,摸到了礙事的手機,看也沒看地丟到旁邊,一邊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被沈嘉喻鬧得有些癢的耳朵,心不在焉地點了下頭“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