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謹應了句是。
費緒野嚷嚷道“我也要去郁爺爺那里吃飯,憑什么他能去我不能去啊。”
小劉叔叔道“那待會到了郁家,就把你們都放下車,等少爺和小姐朋友要回去了,我再來接你們吧”
沈知謹下意識看向郁眠,郁眠沒注意到,只是看著前座的費緒野不解“我什么時候說過不讓你去了,你想來的時候直接去就行了呀,又沒誰把你當外人。”
沈知謹又端端正正坐了回去。
他也要去。
他不是外人。
郁眠忽然發現,身邊的人氣壓好像又低了一些。
她不知道是不是大家有哪句話說錯了,擔心沈知謹不開心,小心翼翼道“你怎么啦,阿野性子直,但沒有惡意的。我回去以后幫你罵他,你不要不開心。”
沈知謹低著頭,額發細碎得遮住了眉,即便光線不是特別好,也能看出清透弧線好看的眉骨和側顏。
他搖了搖頭,見郁眠動作小心,許久道“沒有不開心。”
沈知謹扭頭看向窗外,不愿意再說話了。
這輛車他知道,價格在一百萬左右居高不下。
司機說的住宅的地址他也知道,是有錢都難買到的高知區。
自天氣轉冷以后,學校便不再允許所有人只在“需要”的時候才穿校服的行為,要求學生任何時候一律穿上秋季校服。
因而平日里在學校,彼此除了腳上的鞋子,其實也看不出太多的區別。
沈知謹不是不知道那些有關郁眠身份的帖子,他也因此預料到自己和郁眠生長環境相差巨大,有過想要放棄不再接觸的想法。
可現如今,他發現自己的預料還是太輕了,她們之間比他想象的溝壑還要更長。
他做不到不去關注她。
車里并沒有陷入安靜。
司機仍在盡職盡責得問起他們在學校里的大小事,費緒野雖不怎么高興,但也每句話都會答上。
雖有點少爺脾氣,但家教底子終究是擺在那里。
郁眠不知道沈知謹是怎么了,以為他只是要去一個陌生的環境不太適應,一時也不好強拉著他聊天。
沒多久車子開進了一個小區,停在了一棟別致充滿詩意的別墅前。
司機開了鎖,囑咐道“這邊結束后,少爺再打電話讓我過來接你們。”
車上三個人一一下了車。
沈知謹站在門口前,忽然怯懦的不敢踏出一步。
干凈整潔的庭院,擺滿了許多溫馨又明艷的花花草草。天幾乎全黑了,這里卻仍然燈火通明。
他知道,同一時刻的破舊區不是這樣的。
那里只有醉鬼的胡言亂語、流浪貓明亮的雙眼,還有漆黑破敗的小巷。
吱呀一聲輕響,眼前的鐵門被費緒野大大咧咧推開,他率先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