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修成了難得一見的不死之身
“師叔,”聞人渡朝她伸手,“我可以挨你千百刀,只要你可以解氣。”
崔鈺沒有理他,破開清氣飛掠到他身前,縛神絞緊緊繞著他的脖頸,猛地收緊,將他壓在粗壯的樹干上。
他感覺到疼痛,感覺到崔鈺的漠然,臉色蒼白。
“你的不死之身,是什么時候修成的”
崔鈺想到了什么,臉色難看,掐緊他的脖子,“說”
少年眉目輕蹙,依舊溫溫潤潤,手掌覆在崔鈺放在自己的手上,輕輕道“是和師叔在一起的時候。”
那六個世界
聞人渡的眼瞳深邃,像是墨玉一般,靜靜地望著崔鈺,縱容又依戀,“不死,就意味著和師叔再一次相見。”
六個輪回,六次相遇。
即使每一次記憶全消,他還是每每都會愛上她,刻入骨髓的深愛。
“師叔,有沒有那么一刻,愛上過里面的人。”
愛上過任何一個我
崔鈺冷漠的和他對視,驀地卸了力道,放開他的脖頸。
誅不了身,那便誅心吧。
“愛上你”
崔鈺微微一笑,“上過你,卻沒有愛過。”
聞人渡的臉色蒼白至極,連耳尖都是病態一般的白。
神殿的雪下得愈大,冰冷將他包裹。
崔鈺的身影驀然消散,聞人渡眼眸一縮,瞬影追了上去,落在了崔鈺曾經住的殿宇前。
這里的殿宇被席菁一把火燒掉了,南軻不見蹤影,整個殿宇荒蕪不堪。
崔鈺站定在殿前,轉過身,盯著他。
“我問你,是不是你縱容席家搶奪蘭氏的氣運。”
聞人渡滯了滯。
在崔鈺的逼視下,他的喉結緩緩滑動,艱澀地擠出字眼,道出了一個“是”。
他知道席家在崔鈺被他囚禁后便開始搶奪蘭氏的氣運,可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相助。
崔鈺以神格立誓庇佑蘭氏,倘若蘭氏氣運受損,崔鈺的神格也跟著被禁錮,這也就意味著聞人渡能輕而易舉地掌控住她。
崔鈺漠然轉身。
“到此為止。”
聞人渡沒有義務救蘭氏,他完全可以做旁觀者,崔鈺沒有強求,只是失望。
太陰之氣重新溢出崔鈺的體外,將整個殿宇包圍著,自然而然地結成一個陣法,將聞人渡擋在外面。
崔鈺取消了他入內的特權。
聞人渡靜靜地站在殿宇外,眼睜睜地看著崔鈺消失在視野里。
大門緩緩關閉,他像是被人遺棄的孩童。
正殿的銅鐘突然敲響,眾神錄排位再一次變換,引來眾多神明的圍觀。
有兩位神明的名字悄然失蹤,崔鈺的位次躍過聞人渡,遙居首位。
但是她放棄了繼任主神的資格,甚至抹去自己的性別。
此刻的崔鈺走在迷霧中,靜靜地去往自己的居所。
南軻沒有來迎接,殿宇里花草經歷過大火已經化為灰燼,崔鈺站在枯瘦衰敗的古樹下,想起師父臨走前就是在這里給自己的徒弟算命。
天道對崔鈺的批命是
“輪回,你會回到最初的。”
“小鈺,你只適合獨來獨往。”
崔鈺在神殿的,就是在她初上南天門的時期。
斷情絕欲,無悲無喜。
抹去性別,非男非女。
獨來獨往,孑然一身。
祂是當時第一妖神。
祂是諸神之巔。
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