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緹和溫凱快走到墓前的時候，林希澤恰好轉身。
看到他們過來，他眼里微微閃過一抹驚訝，某些情緒來不及收起。
但也只是一瞬的詫異。
很快，朝他們走近兩步，目光落在溫晚緹身上，“阿緹，這么巧。早知道你要來，我就叫上你一起了。”
“臨時決定的，我哥想來看看媽媽。”
面對林希澤，溫晚緹的臉色一下淡了下來。
沒有過去的排斥，卻也沒有親近的意思。
自己這個親哥站在她面前，她卻用“我哥”兩個字稱呼溫凱。
親疏遠近，瞬間明了。
林希澤嘴里泛起一絲苦澀，順勢看向溫凱。
以前，因為林珊珊的緣故，林希澤針對的，就只有溫晚緹。
而溫凱，因為和他們不是一屆的，平時見得也少。
偶爾見幾次，林希澤最多也不過是冷哼一聲，沒有好臉色。
所以，兩人之間雖然生分，卻沒有太多敵意。
現在，知道了自己以前錯的有多離譜，林希澤像是一下子長大了般。
對著溫凱，臉上有著淡淡的，別扭的笑，“你們來，是有話要跟我媽說吧。”
溫凱點頭，拉著溫晚緹，越過他朝鳳靜之的墓前走過去。
林希澤退開一段距離，站在旁邊安靜的看著他們走到鳳靜之墓前。
溫凱彎腰，把手里的花放到鳳靜之墓前。
那邊，溫晚緹柔和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哀傷，開始和鳳靜之說話。
“媽媽，這個就是我的哥哥，溫凱。我知道他的父親做了傷害您的事情，但當時他也還是個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相反，這些年，他很照顧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被姜麗梅折磨死了。”
大概是因為林希澤在場，她說的話不是很多。
輕淡的嗓音，在有些濕潤的空氣中散開。
如同此時帶著涼意的空氣。
提起溫凱的時候，她輕淡的聲音里，又透出些許暖意。
嘴角彎起的弧度也恬淡自然，顯得十分真切。
她的這些話聽在溫凱和林希澤兩人耳里，又是不同的感受。
溫凱的目光，一直溫柔的注視著溫晚緹
聽到她向鳳靜之介紹自己，才轉頭看向墓碑，神色間透露出幾分緊張。
和以前的溫晚緹一樣。
對待鳳靜之，他也是有些歉意的。
哪怕造成她悲劇的人是他的父親，和他沒有多少關系。
上午剛下過一場雨。
此時山上的空氣有些微涼。
一陣微風拂過，明明很涼，卻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
記憶中的鳳阿姨，就是這樣一個溫柔的人。
就連她墓前的風，都似乎令人格外舒服一些。
和他相反的。
溫晚緹的話，像是在林希澤心里撒下一把鋼針。
細密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
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等溫晚緹說完，他向前一步，目光真誠的看向溫凱，“溫凱，我代表我的母親，也代表我自己，向你道謝。謝謝你以前對阿緹的保護，也謝謝你對她這么好。”
溫凱的目光再次落在溫晚緹身上。
嗓音柔和，“阿緹是我的妹妹，我對她好，是應該的。”
所以，不需要誰來道謝。
他的話，讓林希澤神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