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緹。這次是我的過失,如果我早點發現白詩詩不見,向你們預警,或許今天的事情不會發生。”
不理會陸靳宸的小心思,任亦驍轉頭看向溫晚緹。
溫晚緹搖頭。
這種事情防不勝防,誰也沒想到白詩詩還能翻出這么大的浪花來。
“不管怎么樣,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作為補償,我會轉讓百分之五的白氏股份給妙妙,在妙妙成年之前,由你代為保管。”
不給溫晚緹拒絕的機會,任亦驍一口氣說出自己之前的決定。
并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溫晚緹。
文件是股份轉讓合同。
只要溫晚緹簽下自己的名字,立刻就能生效。
“這我不能要”
溫晚緹后退一步,不打算接受。
任亦驍以補償的名義給她這樣大的一份禮,她不敢要。
誰都看得出來,他這次屬于是無妄之災。
白詩詩是白世鳴活著時候的遺留問題,那個時候任亦驍甚至都還沒有回歸白家。
這口鍋,他肯背。
她也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扣到他頭上去。
“拿著吧,這本來就應該是你的。”
任亦驍又往前推了一點。
看一眼陸靳宸,“你就當,這是我替祖父向你們這一脈的賠罪。”
斂下眸子,他苦笑一聲,“你別怪我。如果不是你的身份不方便公布,我還要轉給你更多。”
本來就是他祖父那一輩從溫晚緹外祖那邊偷過來的東西,他就是全還給她也是應該。
只是怕公開溫晚緹的身份,白家一些人會對她不利。
而溫晚緹本人,也沒有公開的想法。
她甚至不愿意和白家牽扯上半毛錢關系。
思來想去,用部分利益捆綁,是最好的選擇。
百分之五,也還在白家其他人能接受的程度。
其他的,他以后會用其他方式彌補。
“上一輩的恩怨,我沒資格替我媽媽和外祖父他們說原諒。他們的東西,我也沒資格去拿。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好的家主。如果你覺得受之有愧,就盡你所能多做善事吧。”
溫晚緹依舊沒有要接受的意思。
百分之五或許看起來不多。
但那是整個白家的百分之五。
其中所囊括的巨大財富,是普通人窮其一生都無法得到的。
這份禮,用作給妙妙的賠禮,太重。
用來抹消上一輩的恩怨,又太輕。
那是幾條人命,哪怕用整個白家來抵,她都覺得不夠。
可這一切,她卻不能全都怪在任亦驍頭上。
“我會的。但這點股份,你一定要收下。阿緹,我今天拿來,就沒打算再拿走。你如果不要,我就只能拿給楚家了。”
任亦驍直視著溫晚緹的眼睛,用眼神把自己的決心傳達給她。
溫晚緹不為所動。
她不喜歡被逼迫,哪怕對方是好意。
這時,一只手伸出來,按在任亦驍手里的文件上。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直接從他手里抽走,塞到溫晚緹手里。
男人嗓音清潤,“拿著吧,你就當是娘舅家給的嫁妝。”
一句話,讓任亦驍黑了臉。
但陸靳宸這是在幫他,也就沒有說話。
只盯著溫晚緹,目光中有期許,有忐忑。
溫晚緹無語的看看兩人,再看看送到面前的文件。
有見過搶東西的,沒見過逼著讓別人拿東西的。
最終,她還是把文件接了過來,取下上面夾著的筆簽下自己的名字,才重新還給任亦驍,“這是妙妙的,我就暫時代她保管。”
“就當是我提前給妙妙的嫁妝。”
看她收下,任亦驍眉眼彎起弧度。
頰邊有若隱若現的酒窩,煞是好看。
陸靳宸涼涼看過去一眼。
妙妙才這么小,要什么嫁妝
再說了,將來她的嫁妝,自然有他這個親爹給,有別人什么事
任亦驍臨走前,把陸靳宸叫出去,說讓他送送自己。
知道他有話要說,陸靳宸也不拒絕。
對溫晚緹交代幾句,就和他一起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