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疾男人沒說話,只是看向妙妙的眼神帶著幾分掙扎。
剛才被他放下的男孩剛落地,就朝著警察那邊跑去。
他的逃跑,似乎終于喚醒了其他人。
所有會跑的,大一點的孩子都跟著跑。
一歲多的,跑不快的,也被大孩子牽著手。
只有地上躺著的那個不足一歲的小孩子,大概是被喂了迷藥,到現在也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警察怕激怒兩人,不敢輕舉妄動。
旭旭深深的看一眼被男人抓在懷里的妙妙,走向地上那個嬰兒,把她抱起來朝陸靳宸走過去。
兩個還在堅持的人販子卻不管這些人。
從被警察找上門開始,他們就沒想過能把這些孩子留下。
那些慫包自己要投降,要蹲監獄是他們自己的事。
好吃懶做,想通過非法手段賺快錢的人多的是。
沒了這些人,他還能找到更多。
他只要帶著他弟弟離開。
跑到警察身邊的小孩們終于松懈下來,放聲大哭。
一時間,現場變得嘈雜。
“閉嘴”
男人大吼一聲,兇戾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幾個小孩打了個哭嗝,瞬間安靜下來。
左野皺眉,安排幾個警員把孩子們帶走。
他看到好幾個孩子身上都有傷。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響。
陸靳宸手里的槍不知道什么時候舉了起來,貫穿男人手臂。
男人吃痛,懷里抱著的妙妙瞬間滑落。
陸靳宸臉色一變,這樣的距離,他是接不住妙妙的。
就在妙妙即將落地的時候,一只手穩穩將她接住。
已經緩過神的妙妙抬頭,再次看到殘疾男人那張丑陋的臉上,帶著的一絲絲緊張。
嘴巴一撇,眼淚無聲無息的從白嫩的臉頰滾落。
殘疾男人眼里,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老二,快把這個丫頭片子給我。”
男人忍著手臂上的劇痛,把完好的那只手伸向殘疾男人。
眼睛,挑釁的看向陸靳宸。
他打傷自己又如何。
自己這邊有兩個人。
暫時不能殺了這個小丫頭,他就在她身上捅個窟窿,回報這一槍。
“哥。”
顯然,殘疾男人了解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
臉上閃過掙扎之色。
他從沒想過害人性命。
更何況,妙妙不一樣。
妙妙看他的眼神里,沒有厭惡,沒有恐懼。
在她眼里,他和任何其他人沒什么區別。
她會嘮嘮叨叨的問他臉上的疤疼不疼,會問他廟里的許愿池為什么有癩蛤蟆,會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流淚。
他不想她死。
也不想看到那雙大眼睛里的光變得黯淡。
“給我”
沒想過弟弟會背叛自己,男人的神色猛的一沉。
“哥,收手吧。”
殘疾男人抱著妙妙緩緩后退,避開大哥伸過來的手。
“現在你跟我說收手,忘了以前你有多憎恨這些孩子嗎”
男人憤怒的嘶吼,額頭青筋暴突,看起來格外猙獰可怖。
殘疾男人搖頭,又往后退了兩步。
男人咬牙怒罵,“你就跟你媽一樣賤你以為對著別人搖尾乞憐,他們就能對你好了嗎做夢狗東西,老子小時候就不該救你,蠢貨爛泥扶不上墻的豬玀”
說著,他就要撲上去抓妙妙。
殘疾男人眼里閃過痛苦之色。
他是真的很敬重大哥。
小時候,大哥的保護,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光。
聽著大哥對他的辱罵和貶低,他痛苦的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