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死去的那個婦女家人找到了。
陸靳宸打算去死者家里看看,親自告訴他們這個消息。
宋紹寒聽說,找了過去,“我跟你一起去。”
看他一眼,陸靳宸沒說話。
恰好電話鈴聲響起。
從口袋里拿出電話,看到來電鈴聲,立刻柔和了眉眼,清俊的臉龐布上淺暖,唇角微彎。
他到一旁接電話,宋紹寒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打電話過來的是誰。
可這次,他心里沒有多少波動。
只覺得心口仿佛堵了一塊巨石,難受的厲害。
嗓子一陣抽動,他有些想吐。
這幾天,他經常會有這種感覺。
甚至夢到那三張臉對著他,滿眼的憤怒和仇恨。
“走吧,回去接上阿緹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靳宸淡漠的聲音把宋紹寒從思緒中拉出來。
他白著臉抬頭,卻只看到陸靳宸離開的背影。
沒有要等他的意思。
嘴唇蠕動一下,他沉默的抬腳跟上去。
一直以來,他從不覺得自己比陸靳宸差,總想和他一較高下。
這是第一次,他覺得抬不起頭。
離開公司沒多久,他們就和溫晚緹匯合。
考慮到死者家屬情緒問題,去太多人不好,陸靳宸讓溫晚緹坐他的車,把夏風打發回去。
夏風沒說什么,看著他們開車離開,才沉默的上車,往孤兒院去。
江厘心里一定很難受。
他得去陪著她。
溫晚緹三人來的第一家,是那個死去的婦女家里。
她被拐去那個山村已經十幾年了。
在最初的痛苦過后,夫妻倆又有了新的生命。
如今,胖乎乎的小男孩已經八歲了,卻不知道自己曾經有個姐姐。
聽到女兒找到了,兩人眼里是慌亂。
溫晚緹看的分明。
在陸靳宸告知夫妻倆女兒死訊的時候,他們眼里除了痛苦,還有隱約的如釋重負。
父親表示,會抽空去處理女兒后事。
表現冷漠的,不像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
母親則一直低著頭,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三人不好再說什么,只是把地址給他們,然后離開。
隨著有些斑駁的門合上,他們聽到身后房子里,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只是不知道他們是因為永遠失去女兒痛哭,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第一家的拜訪,讓陸靳宸和溫晚緹的心情也變得沉重。
第二家,他們去了那個年輕警員家里。
家人已經接受了他去世的事實。
他們去的時候,一家人都顯得很沉默。
警員已經娶了妻子,年輕的妻子懷里抱著咿呀學語的孩子。
父母看起來沉默寡言。
聽說他們是為死者的事情來的,三人神情悲切,卻還能勉強保持平靜。
直到宋紹寒低頭道歉,他們才知道眼前這人,是害死他們親人的罪魁禍首。
他們眼神中在那一瞬迸出的情緒,讓宋紹寒心顫。
“我知道錯了,可以賠償你們。這個孩子以后所有上學和生活所需的費用,我來承擔。”
宋紹寒提出補償。
“不用。我兒子是死在村民手里,害死他的人已經受到了他該有的懲罰。”
父親沉聲開口,只是眼底的痛色格外濃郁。
一直沉默的女人,忽然起身把懷里的孩子交給公婆,紅著眼圈把他們往外推,“你們走,我們不稀罕你們的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