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表情僵硬,她怔怔地看著詭道,壓根沒想到這位是當真沒將天禾世界當回事。
聽詭道這么說話,她甚至懷疑當年對天禾動手,主要的推動者就是這位天禾主宰本人
詭道淡漠地看她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想法,詭道直接點頭承認。
“我本就是陣法師,對陣道之力的感知和其敏銳,尊者隕落之地,那異常的陣道力量波動,分明是來自天禾,來自我的世界”
楚傾目光復雜,心情有一瞬間的詭異。
她是大楚太女,是整個大楚的守護者,她根本想不通這樣的做法。
為了自己的追隨者,將自己一手締造的守護的世界直接毀滅太瘋了吧
可詭道卻根本不這樣認為。
女子眼眸赤紅,一片片黑暗光點閃爍,像是無數顆黑曜石閃爍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她并不后悔,她沒有惻隱之心,為了她所效忠的尊者報仇,或許是她當時唯一的念想。
詭道死死的盯緊了楚傾,瞳孔深處都有幾分暗色涌動,她突然貼緊了楚傾的面頰,聲音低啞至極。
“你的身上,有尊者的氣息。”
楚傾猛地蹙眉,冷聲道“不可能。”
“很微弱,但根出同源。”
楚傾眼眸一沉,她眼梢微抬,眸子深處盡是冷意“你生前雖為大乘修士,但是在這空間磋磨太久,早已沒有曾經的威懾力。”
她眼尾一勾,再沒有之前溫柔尊敬的模樣,整個人都冷得可以。
“所以,你憑什么覺得自己能在我面前這樣胡言亂語”
“哈”
詭道輕笑一聲,在楚傾冷然的目光下悠悠開口“我曾見過你,三十年前,你來過此處,我也曾這樣告訴你,當年你信了。”
三十年前
楚傾的眸子驟然冷了下來,這個時間對如今的她來說太過敏感了
因為按她所經歷的時間來算,三十年那是她前世十七歲的時候
楚傾目光幽幽地盯緊了一句話說完便不緊不慢地往后退去的詭道,神情盡是冷意。
她太過從容,好像將一切都算在心中,這讓楚傾有一瞬間的緊繃。
詭道“我煉虛之時感悟時光之道,歲月中,但凡與我有關者,我都有記憶留存。”
簡直是在放屁
楚傾冷著臉,她覺察到不對,可她又在詭道身上察覺不到半點危機,這只能說明詭道威脅不到她,可這種感覺,當真是極其不爽
“當年你信了,可如今的你,已經忘記了。”
詭道便在此刻繼續開口,她早已隕落,如今在楚傾面前的也只不過是被磋磨了數百年之后殘留的神魂之力。
可她執念太深,就硬生生靠著這神魂入了魔,可她好像也不覺得可惜,她看著楚傾,卻好像在透過她去看別人。
那眼神深沉得讓楚傾一瞬間便變了臉色。
“陛下啊,您這一生太苦了,算計諸多又有何用您護佑眾生,可眾生何曾真心待您”
“您見過亂世來臨民不聊生,可您護佑的民,卻將您的追隨者打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