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入冬,楚國的百姓便惴惴不安起來,因為冬天便意味著北齊的收割,而今年的戰事來得越發兇猛。
鐵騎南下,一路燒殺搶掠,手段之殘忍,所過之處一片哀鴻遍野,像是要報上半年的仇。
楚帝嚇慘了,趕緊急召大臣商議對策。
然而這一次的大臣卻先開始紛紛叫苦。
戶部說缺錢、兵部說沒人,文臣紛紛攤手表示拿不出對策。
楚帝焦頭爛額,而一群大臣卻是冷眼旁觀,除了一個顧寒積極應對,但是終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楚帝急得在朝霞宮里連連打轉,腮幫子都上火了。
“是江傾,是江傾的安排,他在告訴朕,這朝堂之上,他才是真正掌握話語權的人。”楚帝說著,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中。
他雙手捧著頭“朕應該一早防著他的,現在如此被動可怎么辦”
小鄒后在一旁撥弄著香灰,漫不經心道“陛下急什么咱們有長江天塹,這戰事再怎么打,也打不到咱們這兒來不是”
她一面說著,一面朝楚帝走來,纖纖素指勾著他的腰帶“陛下您來聞聞,臣妾新調的香怎么樣”
好在第二天,江傾還是給了楚帝一個臺階下“陛下,臣可以出面跟北齊王達巴爾和談。”
楚帝自然知道,這一切都是江傾安排的,但是僵持了這么久,他肯主動請纓,楚帝自然得借勢而下。
忙道“那就多謝皇叔了,皇叔想要什么賞賜”
只要把江傾拉攏了,那么朝堂上的人心也就聚了。
卻見江傾笑了笑“陛下言重了,老臣位朝廷效力是老臣的本分,不需要什么賞賜。”
那瞇起眼睛一笑,便給人一種老奸巨猾之感,楚帝始終有些不好的預感。
沒有多久,江傾便帶著人馬前往北齊了。
楚帝一直將他送出宮門,一路上連連道謝“多謝皇叔不計前嫌,為朕解憂,等皇叔回來,朕再好好犒勞皇叔。”
江傾將話說得滴水不漏“臣豈敢與陛下計較什么前嫌臣身為大楚的臣子,自當全力為大楚,是為江山社稷,陛下何需說這樣的話來折煞老臣”
說罷,駕馬出了皇宮。
不久之后,江傾的回信便來了。
北齊接受了和談,只不過要城池十座、白銀三十萬兩、綢緞千匹
除此之外,達巴爾還提出,想來中原的城池看看。
顧寒得到消息后,極力阻止,但是這一次,楚帝說什么都不敢和江傾撕破臉皮了。
再加上他和楚婉婉和離的事情,楚帝已經對他已經不像之前那般看重了。
顧寒幾次三番進宮請纓,卻都得到了冷待。
最后一次,楚帝直接摔了杯子“主戰、主戰,戰爭不花銀子嗎戰爭不死人嗎明明有好好的太平盛世不過,滿腦子想的都是殺戮之事。”
“陛下,一步步退讓只會讓北齊變本加厲,如今咱們大楚的兵力早已不似從前那般薄弱,您相信臣,只要讓臣”
“夠了”楚帝打斷了他。
“朕讓你來金陵是來和婉婉好好過日子的,不是和北齊爭強斗狠的,你現在和婉婉已經成了這個樣子,還有什么臉面跟朕說這些話朕要是你,早便辭官隱退,無顏面人了。”
楚帝煩不勝煩,只能那這些話堵他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