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們開你們就開,再多說一句廢話,本公主叫我父皇砍了你們的腦袋”
這些將領們或許能夠忤逆達巴爾,但是對楚婉婉卻只能絕對地服從。
必定就算是敵國將領,做事還要講究章法,楚婉婉這尊大佛做事全憑高興,想一出是一出,這些年干過的糟心事數不勝數。
關鍵是楚帝從來都不責罰她,到頭來,一定是他們受罰。
知道這個定律后,守城將領馬不停蹄地開了城門。
黑云與天幕之間光影交錯,貼著長江波濤洶涌的江面,雨點漸大,“噼里啪啦”落在水中。
軍帳中燃了燈,顧寒正對燈翻越著兵書。
“將將軍”下屬石云帶著一身水汽闖了進來“七公主,七公主來了”
“公主”顧寒將頭從書中抬起來,“這個時候,她怎么會來”
他隨手從帳中拿起一把油紙傘,匆匆走了出去。
果見帳外,楚婉婉等在那里,身下騎的正是他送給她的那匹馬。
她身上穿著宮人的衣服,被雨水濕透顏色變得很暗,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落,豆大的雨點兒打在她的身上,越發顯得那纖弱的身影顫顫巍巍。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然,他已經幾個月沒見著她了。
他忍不住朝她走去,走了兩步,又攥緊了傘柄停在了原處。
“顧寒,顧寒”楚婉婉卻很著急,她的聲音夾雜在雨水里帶著哭腔。
她從馬背上爬下來,朝他走了過來。
可是沒走幾步,腳一下軟了。
顧寒心頭一驚,下意識地上前拉住了她。
她落在了他的懷中,身上的雨水打濕了他干燥的衣服。
“你幫我,我沒有辦法了,我只有你”
她仰頭看著他,她知道自己的做法挺賤的,一個合格的前妻應該像死了一樣,但是都到這種地步了,婊就婊吧。
“你別著急,到底怎么了”顧寒到底柔了聲音,卻又不敢放肆,像是把那一點溫柔碾碎了、磨細了,雜糅在嗓音里。
“皇皇宮”
楚婉婉話說到一半,眼前一黑,就這么靠著他的臂彎倒了下去。
“婉婉,婉婉”顧寒徹底將她整個人擁在懷中,卻見她面色青白,嘴唇已經凍成了青紫色。
這不是胡鬧嗎
雖然已經立了春,到底還帶著寒意,豈能這么被雨淋著跑了一路
不生病才怪。
顧寒打橫將她抱了起來“軍醫,軍醫呢”
半個時辰后。
楚婉婉躺在了顧寒的帳中,她已經換上了干凈的衣裳,屋中的火盆燃得“噼啪”作響,驅趕了帳外的濕氣,楚婉婉的身上蓋了一床被子,又添了一層顧寒的披風。
軍醫在旁邊給她診脈,片刻后轉身對顧寒道“公主身子倒是沒有什么大礙,只是受了涼,吃兩副驅寒的藥便好,這暈倒,卻像是受了驚,郁結悲痛所致”
受了驚她這樣大大咧咧的性子,又一直在皇宮里頭,上哪兒被驚嚇成了這樣
壓下心頭疑惑,顧寒跟軍醫說了幾句,便將他送出帳中。
軍醫一走,帳篷里頭便安靜了下來,外頭的風雨聲間歇地傳了進來。
顧寒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楚婉婉,她的臉色還是那么蒼白,只是唇色稍微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