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來了”楚婉婉問。
“聽說公主您當面忤逆了皇后娘娘,怎么樣娘娘有沒有為難您”
那兩個人迎上來。
人到患難的時候才分辨得出來真情或是假意,從前楚婉婉眾星拱月,身邊熱熱鬧鬧,從不乏阿諛奉承之人,如今她孑然一身,身邊就只有這兩個丫頭了。
“沒事,她現在應該顧不上我了。”楚婉婉嘆了一口氣。
“倒是你。”楚婉婉看向易夕“什么時候的事”
“什什么”易夕不懂裝懂。
“你和李寂啊。”
“沒沒有。”
“那這個呢”楚婉婉一把將她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扯了出來,她記得方才她哭的時候,手上是捏著這塊玉佩的。
易夕緊張得不行,趕緊把玉佩搶了過來。
“這這是他娘留給兒媳婦的。”
“你都答應給人做兒媳婦了”
楚婉婉吃驚不已,這倆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暗渡陳倉,她竟然絲毫沒有發覺。
“奴婢是覺得他挺可憐的,小小年紀就沒爹沒娘了,跟著將軍,一個人孤零零的,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
這話說的,覺得人家可憐便要以身相許
這個時代的姑娘總是羞于表達,卻也有著獨特的浪漫。
“現在,人也沒了。”易夕紅了眼眶“老天怎么這么不公平他明明還說贏了戰爭就回來娶我的。”
一般說這種話人,最后都回不來了,fg效應自古都有。
楚婉婉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一把勾過易夕的肩膀“走吧,我們出去喝酒。”
“公主不必這么做,奴婢沒什么的,大不了哭一場,過兩天就好了。”易夕臉上一副“雖然我很傷心,但是我很堅強”的表情。
“誰說是為你了”
“那是為什么”
“本公主難得心情好。”
“公主”易夕撇了撇嘴,她還在傷心呢,楚婉婉竟然還幸災樂禍起來了。
“哎呀,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么”
“不告訴你。”
其實楚婉婉也說不出來,就是聽到那個消息之后,她沒來由的放松。
不愧是顧寒,倔強起來的時候,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三個人說走就走,套了馬車往皇宮外去。
夜晚的金陵正是熱鬧的時候。
朱藤街,顧名思義,一條街上朱藤開得茂盛,大朵大朵地攀爬在墻上,配上旖旎悱惻的燈光,更有幾分曖昧的意味兒。
這一條街全是勾欄瓦舍尤其多,還未走近,便能聽到說書生和唱曲交相混雜,偶爾參雜著聽客的叫好聲。
樓上姑娘們半露香肩,招著紅袖,喊著“大爺來玩啊。”
或許是為了慶賀戰爭勝利,也或許是滅亡前最后的瘋狂,這條街比平日更熱鬧些。
頗有種商女不知亡國恨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