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到了北苑,拿刀砍斷了關押幾個皇兄的門。
皇兄們看著門從外面打開了,卻沒有看見有人,一臉疑惑地對視了一眼,卻只見外頭沖天火光。
他們在北苑被關得太久了,已經和外面脫節了,再次出來已經換了一副天地。
此時的楚婉婉已經走到了最后一步。
沒有人知道,北苑這里還有一道小門。
當日楚帝和小鄒后背著大鄒后偷偷約會的時候,便在這里開了一道小門,不為外人知道。
這是他們恥辱架,也是他們愛情的見證,楚婉婉也是曾經在小鄒后猛然一次說漏嘴后才知道的。
如果反賊從正門進來,會有三道關卡,但是如果從這里進來
楚婉婉將這扇門推開。
這里曾經是小鄒后權利與欲望的,也將成為她的終點。
“這里”她蒙著臉沖著外頭的人大聲喊道。
正好,張淵帶著一小隊人鎮守宮外。
張淵一回頭,看見一個瘦弱的“小公公”,站在火光之中,踮著腳奮力地揮舞著手。
“沒有想到這里居然還有內應”隨從們驚呆了。
“是顧將軍的人嗎”
“管他什么人呢,沖進去就是了。”
張淵的手下都是一些粗糙的土匪,沒有什么細膩的心思,既然有人給他們開門,自然樂得輕松,哪里會管那么多
只想著沖進皇宮去,拿了鄒太后的人頭討賞。
楚婉婉見大軍進宮,目的已經達成,深藏功與名,悄悄地從小門鉆了出去。
“你們是什么人”
然而正在此時,她聽見了二皇兄楚晚衡的聲音。
她回過頭去,卻見幾個皇兄站在一起,面對叛軍縱然害怕,到底是色厲內荏“此處是皇宮禁院,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喲,是個穿官服的,了不得啊。”
跟著張淵的都是一群落草為寇的土匪,沒什么文化,也沒見過什么世面,在他們的觀念里頭,這皇宮里頭無非兩種人,穿下人服飾的是閹人,沒穿下人服飾的,是達官顯貴。
拿下一個當官的送到顧將軍面前,這可是大功勞。
可是楚挽衡對他們這樣的態度很是不舒服。
“我是二皇子楚挽衡,你們放肆”雖然被關在北苑多時,但是來自皇子與生俱來的身份感卻是不能少的。
楚婉婉聽到這話,心中卻是“咯噔”一下,二皇兄這般態度,只怕不好。
果然那些人笑了“原來是個皇子啊,弟兄們,我們發了”
他們都是被生活逼得沒有辦法了才選擇落草為寇,張淵當日細數了與皇室的種種恩怨,樁樁件件都是血海深仇,這種仇恨,在場的所有人都少不了。
當他們忍受著苛捐雜稅,當他們的親人被凍死、被餓死,當他們走投無路只能進山當土匪的時候,這些皇子們正在驕奢淫逸,享受著太陽底下美好的人生。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
但是現在他們有機會將那些悲劇還給施予他們的人。
報復必定是瘋狂的。
當先那個人抽出刀。
雪亮的刀刃刺入楚挽衡的肚子,周圍想起了匪兵的歡呼聲。
“不要”楚婉婉下意識地大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