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屋內打到屋外,打碎了好幾個花瓶,打得院子中那幾棵梨花樹落花陣陣。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為了這個女人已經欺君了,難道還要犯上嗎你不怕誅九族”顧寒說著話,一個掌風削了過去。
張淵卻笑“陛下難道忘了,臣的全家早就剩臣一個人了,有什么可怕的”他側身躲過了顧寒的掌風。
“所以你覺得為這樣一個女人送命很值得”
“陛下這話說的,當初你可是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孤身闖我山寨。”他山寨中可有八千人。
張淵說著話,不自覺動作卻慢了半拍,顧寒反應極快,一個掌刀已經落在了他的脖子旁邊。
張淵站在原地,還是是一臉淡然的笑。
依舊是那種江湖氣息的爽闊,是白馬金羈俠少年的放蕩。
“好吧,臣技不如人,陛下動手吧。”他道。
顧寒是他一向敬佩的對象,是他自己選擇的君主,輸給他并不丟人。
他一生放浪形骸,贏要贏得漂亮,輸也輸得坦蕩。
此時楚婉婉緩過氣來,掙扎著站起身,跌跌撞撞走了出來,她扶著門,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顧寒的手還停在張淵的頸邊。
他回過頭看向楚婉婉,她剛剛才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四目相對那一刻,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無助和軟弱,當然,還有對張淵的擔憂。
他的心臟猛然被刺痛了一下。
鬼使神差,他放下了掌刀。
看了兩人一眼,便拂袖離去了,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顧寒走了,楚婉婉才算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靠著門扉坐了下來。
“誰讓你救我了”她虛弱無力的時候,張口就是對張淵的埋怨“多管閑事。”
瞧瞧,這個女人,自己無數次救她,她就是這么的不識好人心。
張淵懶得和她計較,他走到她的身邊低頭看著她,她的脖子上還留著一圈紅紅的痕跡,是方才顧寒掐的。
“瓜女人,你明明心里記掛著,為什么不跟他說實話”
楚婉婉眼皮一翻,給了他一個白眼“你懂個錘子,我和他隔了一整個國仇家恨,說了有什么用
難不成我說顧寒哥哥,我好想你,讓我進宮給你當寵妃吧。要是這樣的話,我父皇不在地底下罵死我”
她和張淵相處久了,斗嘴吵架都成了習慣,知道他是那種隨性、爽朗的性子,自己也不掬著,想著什么說什么。
張淵覺得好笑,蹲下身來與楚婉婉平視著。
他一只手搭在膝蓋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喂,女人,要不然我帶你私奔吧”
他看起來臨時起意的一句話,把楚婉婉嚇得舌頭都打結了“什什么”
“反正你和顧寒都已經不可能了,不如我們兩個湊合湊合,就這樣過一輩子吧。”
“你不怕顧寒找你麻煩”
“你看他今天這個樣子,你覺得我還少得了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