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此時,碧螺趕來了,附在何氏的耳邊把剛剛的情況小聲說了。
“什么”何氏心下一慌。
這下是真的要翻了天了
她心內不安,快步跟在顧寒身后追了上去。
他們還未走到荷花池,就看見張淵扶著楚婉婉從樹林里頭走了出來。
楚婉婉穿著他的墨色大氅,頭發凌亂,整個看起來虛弱無力地半靠在張淵的身上。
這個場景
也容不得在場人產生一些亂七八糟的聯想。
顧寒腦子瞬間“嗡”了下去,大腦空白一片,他已經喪失了思維能力,拎起拳頭就朝著張淵砸了過去。
張淵側身躲了過去,但是他的身手到底慢了一步,被顧寒一把掐住了脖子。
顧寒手上用力,重重地將他摜在身后的桂花樹上。
一抱粗的樹干用力搖晃了幾下,細碎的桂花“簌簌”地往下掉。
縱然張淵一向練武的身子骨,也被這一下砸得眼冒金星,只怕是骨頭都斷了幾根。
“到底是朕太心軟了,早應該要了你的命。”顧寒拎著拳頭抵在他的眼前,啞著嗓子道。
“顧寒你干什么你把手放了。”
楚婉婉是真怕顧寒殺了張淵,兩只手去扯他,但是她哪來那么大力氣,反倒被顧寒反手一推,栽倒在了地上。
“你根本就沒弄清楚來龍去脈,就胡亂打人,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忙道,一出口反倒是對他的埋怨。
顧寒氣笑了。
他現在怎么成這樣了
對啊,他怎么變成這樣了
“你還要朕怎么對你”他紅了眼睛,聲音暗啞、粗糲。
她還要他怎么對她
她和張淵從前那些事情他裝作視而不見。
他害怕她中秋夜晚思念家人,用盡借口把她留在身邊。
他原諒了她過去的所有欺騙、傷害、玩弄
她回報他的方式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其他男人夜半相會嗎
“她讓你放她離開你能做得到嗎”此時張淵拱了一把火,他就算被捏住脖子,也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
就是這么剛
顧寒赤著眼睛看著他。
他已經氣得發了瘋,若是楚婉婉跟他說一句軟話,哪怕就一句,說一句她錯了,說一句對不起,他都會原諒。
他的脾氣早就被她搓磨慣了。
可是偏偏是張淵,偏偏是他
張淵感覺到顧寒眼中的殺意,但是他這輩子就不知道“害怕”兩個字怎么寫。
“她本來就不想進宮,你又沒問過她的意思,你強迫著她做她不想做的事,現在又問她這種問題,陛下你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恕我直言,你做的這些都只是自我感動罷了。”
什么叫殺人誅心,這便是
楚婉婉一捂臉,完犢子了。
今天晚上,他們就一起死這兒吧。
就憑張淵這賤嘴,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