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定金。”正始帝黑沉陰冷的眼底,寒冰卻在逐漸融化,他用手指將莫驚春唇角的水潤擦去,“三日后,夫子入宮來吧”
帝王笑著看他,眼底卻像是沒有笑意,“摘下了項圈,就要用別的來替代,這是之前,我們說好的。”
莫驚春“”到底是誰跟您說好了呀
他在心里怒吼,左一拳右一拳
在觸及正始帝脖子上的傷勢,又僵硬地移開眼,“臣知道了。”
那鮮艷的猩紅刺痛莫驚春的眼。
正始帝卻笑得像是剛偷腥了般,開始打理起自己的衣裳,等到恢復從容不迫的模樣,只余下脖頸柔軟的束縛后,他笑吟吟地與莫驚春道別。
下了樓梯,已經有一輛馬車等在外面。
莫驚春目送著正始帝彎腰上了馬車,再看著馬車逐漸消失
他軟軟坐倒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抵住額頭。
交換原本還有幾日思索時間,結果今日被莫驚春自己暴力出奇跡,倒是直接給毀掉。
他頭疼又無奈,只覺得自己像是自己送上了砧板。
可真真是自投羅網。
那輛逐漸遠去的馬車上,劉昊早就蹲守在車廂角落里,眼瞅著陛下上了馬車,手里還拿著一個血淋淋的項圈,當即眼神微愣,猛地看向陛下的脖頸。
愚蠢
他怎么這么愚蠢
這東西做得如此貼合,怎么可能會不傷人呢
“陛下,”劉昊擔憂地說道,“要不讓老太醫來看看”
正始帝搖了搖頭,嗤笑了聲,勾著那項圈晃蕩地說道“這點小傷,何至于此”
劉昊的聲音高昂了些,“可是您這些天吃得都少了,便是因著這個吧那可不能”正始帝斜睨了他一眼,讓他的聲音不得不低了下去。
帝王撐著下顎,漫不經心,語氣幽幽地說道“寡人用這東西,換得了夫子的心疼,還有他的一個承諾交易,此乃一石二鳥,有何不可”
劉昊斂眉,”以莫尚書的敏銳,怕是“
“他知道。”
正始帝饜足地舔了舔嘴角,“他知道。”
他露出個純粹歡愉的笑容,歡喜得仿佛干凈的稚童。
劉昊猛地哆嗦了一下。
粘稠詭異的瘋狂只不過壓在看似平靜的海面下翻滾,只要有足夠的機會、或者一絲的可能,就會猛地拍岸而上,將莫驚春吞噬殆盡。
莫驚春,當真是知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