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何其荒誕
本該議論殿堂之事的朝廷,此刻在糾結的卻是帝王的情愛之事。
可這是又怨不得他們這么糾纏。
畢竟陛下拋出來的,可謂是沉重的巨石。
冒然就將所有的官員都砸了個昏頭,如果他們不應激而糾纏,那才叫奇怪。
莫驚春輕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
事已至此,那許多事情,都沒甚隱瞞的必要。
他不生氣嗎
他當然生氣。
莫驚春氣得要命,如果這不是在殿堂上,他肯定要揍上幾拳。
正始帝會突然在朝堂說出此事,必定不是突發奇想。
陛下肯定在私下已經不知道將此事在心中翻來覆去思考過多少次,卻從來都沒有一次在莫驚春的面前泄露出痕跡。
陛下是故意的。
他當然是故意的。
莫驚春感覺到一種沉重的力道像是要從肩頭卸下。
那種感覺,非常輕飄飄。
事已至此
莫驚春在心里咀嚼著這個詞,事已至此
“是莫驚春。”
即便如此,這幾個字道出來時,莫驚春的背脊如同被鞭子狠狠抽打了一下,僵直得出奇。
正始帝托著下顎,笑吟吟的,仿若不知這是如何嚴重。
在軒然大波還未爆發的下一刻,他復道,“寡人仰慕夫子,已有數年。可惜的是,這么多年來,寡人可是煞費苦心,也不得夫子應允,可真真是折騰得寡人輾轉反側,寤寐思服。”
莫驚春緩緩蹙眉。
雖然他的眉頭本就蹙起,此刻不過皺得更深。
陛下會提及他的名諱,這早在莫驚春的預料中。
不然陛下繞這么大一圈,究竟是為了什么總不會是突然拿此事來取樂,可是這后面那段話是什么意思
那種求而不得的愁苦這,這真的是正始帝嗎
露出奇怪表情的不只是莫驚春。
應當說,露出奇怪表情的人,是滿朝文武。
當然他們的緣由大抵是和莫驚春不一樣的。
滿朝文武的視線都凝聚在莫驚春和正始帝身上,這來回掃射的視線如此迷亂而詫異,莫驚春更聽到身后有人在急切地嘀咕著什么,看起來像是要暈過去。
可正始帝卻不管那么多,他在隨便丟下這么件大事后,就宣布散朝。
文武百官